謝浮看著他“神魂交融,并非一時意氣。”
胸膛里四溢的暖流還在漲涌。
沈寂頓了頓“我知道。”
謝浮起身,緩步走到階前“待絕域事畢,若你執意與我解契,你我自然不必日日同在一起。”
“怎么又提這個。”
謝浮道“你幾次三番不愿見我,我為你定心罷了。”
“嗯也好,我考慮考慮。”
謝浮身形沉定一瞬,回身看他。
沈寂眉峰微挑“你總給我這種心理暗示,我是不是該恭敬不如從命”
謝浮抿直薄唇,復又移開視線。
沈寂含笑起身,走到他身旁“陛下,告訴我,關于解契,什么是你真正的想法”
謝浮沒去看他,良久,才道“以你修為,無可強行解契。”
沈寂聽出他的弦外音“換句話說,我短期內解不了,你也沒打算解”
謝浮又轉身回到桌前,避而不答“助九殷成事,你有幾分好處。”
沈寂笑意不減,看他一眼,再轉向來時的路“你應該猜到了,和我的修為有關。”
謝浮道“你”
“好了。”沈寂打斷他,也回到他身旁坐下,“我的事你今天問得夠多了,該輪到我了吧。”
謝浮看著他動作“你有何事可問”
“那太多了。”
沈寂和謝浮對視,“比如,你不打算和我解契,考慮過后果嗎。”
話落,他抬手壓在謝浮的側臉,拇指在眼尾摩挲,找回謝浮堪堪偏移的視線。
“我指的不是生死,是如果我利用這份契約,強迫你接受我的無禮要求,你該怎么辦”
謝浮看回他如墨深邃的雙眼,側臉的溫熱也隨之收回。
沈寂說“性命與共。你的命相當于在我手里。”
在這個世界,謝浮的命和他是云泥之別,即便不是命,像九天前一次靈力耗盡,對謝浮也是極致的威脅。
有神魂之契存在,謝浮甚至不能對他打擊報復,其中的可操作性,簡直無本萬利。
這種程度的冒險,完全不像謝浮的作風。
“這些你想過嗎”
“自然。”
沈寂說“但你還是選擇結契,你不怕我對你不利”
謝浮道“我將性命交付于你,便信你不會對我不利。”沈寂說“如果我會呢”
“你不會。”
謝浮只道,“我不會識人不清。”
沈寂笑說“你這算信我,還是信你自己”
謝浮道“是你不信我。”
沈寂說“不信你,就不會有這段話了。”
無言的安靜只維持兩三秒。
謝浮道“有朝一日,若你有所顧念,與我相悖,不必瞞我,我自會助你得償所愿。”
聽到這句話,系統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沈寂手里的動作頓住,指間玉簡落回掌心,他緩緩握緊。
謝浮看著他“除非,你不信我。”
再過兩秒。
沈寂笑了一聲。
“好。”
他說,“有朝一日,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