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別洛凝,沈寂沒在明煌城久留,當即和謝浮去了魔界。
鳳皇手里捏著不少直通三界的卷軸,拿出一張直通魔界不在話下。
臨行前,他聯系過九殷。
得知謝浮同行,九殷沒在傳訊里多說什么,只說靜候。
沒多久,他們在飛往魔宮的途中就看到遠遠迎來的黑紅流光。
沈寂正要停下打個招呼,身旁謝浮目不斜視,反而加快稍許,往魔宮正殿太羅疾馳而去。
九殷見狀,也隨之折返。
她再落地時,比兩人稍慢幾分,還在殿前,就匆匆見禮。
“鳳皇,仙君。”
伏黎和她對視,也從臺前走到殿中。
九殷道“方才多有”
她正說著,忽而對上鳳皇寒銀徹骨的淺色眸光,不由心頭一跳,紅唇微抿,止住話音。
謝浮收回視線,淡聲道“閑話少談。”
沈寂看了他一眼。
系統嘀咕“宿主,大反派好拽,好囂張,怪不得人人都對他咬牙切齒呢”
九殷并不反駁,又看向沈寂。
沈寂與謝浮并肩而立,神色少一分強勢,多一分慢條斯理,卻是相等從容。
兩人聯袂而來,已是不遮掩的親密之舉,今日再見,也好似與往日不同。言行舉止,如此相當。
沈寂也看向她“公主別來無恙。”
雖然不清楚謝浮急什么,連一句客套都不讓九殷說完,但直奔主題也好,話落,他開門見山,“傳承還順利嗎”
九殷按下去看謝浮的本能,笑道“勞煩仙君掛念,還算順利。”
沈寂與謝浮關系親密,魔界又有求謝浮,魔月傳承雖為絕密,于眼前二位全盤托出,倒并無不妥。
再則,九日前,凡間時她曾親口允諾,魔宮必與岐山一心,本不該對謝浮隱瞞。
念及此,她回臉看向身后,原要傳音,卻見父尊面上毫無異色。
伏黎正對沈寂道“浴月一事,九殷已向我提及,還未當面向仙君道謝。”
沈寂說“魔月的傳承法器,自然要物歸原主。”
九殷心內漸安。
這一千年的混沌光陰,她早習慣父尊出錯,竟忘了離魂癥已愈,早已不必她多此一舉了。
伏黎“哈哈”笑了兩聲“仙君果然豪爽,如此大恩,我族必定謹記,兩位放心,九殷所言,便是魔宮之意。”
說完,他負手往前踱步,搓了搓掌心的珠串,又道,“不過兩位此來,恐怕并非只為問詢吧”
九殷顯然早有猜測“若為傳承一事,還請仙君不吝賜教。”
“賜教不敢當。”
沈寂說,“拿到浴月的時候,其實我在封印里得到一絲氣息,和長公主氣息相似。”
“啊”系統說,“沒有吧宿主你什么時候”
說到一半,它才反應過來,宿主又在運用語言的藝術忽悠人。
做任務嘛。
不寒磣。
聽到這句話,伏黎把玩珠串的手頓時握緊,在原地站定“常儀”
沈寂說“只是相似。”
伏黎嘆了一聲,轉身走到一旁。
九殷及時接口“仙君的意思是,曾得到一絲傳承氣息”
“算是吧。”沈寂說,“當時沒注意,今天才發現它在為我指路,所以想問公主,如果需要幫忙,我可以一試。”
指路
九殷怔怔看他。
換作旁人,這等言辭她并不信。
魔月為魔界太古傳承之一,得之足以爭雄,縱是遺失法器,仍未敗落,可見上古輝煌。沈寂將法器相贈,重恩她已無以為報,如今所得傳承氣息,竟也坦言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