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浮混淆是非,讓他這般丟丑,留下的這句威脅,也陷他于不義之地,縱使那湛不說,群龍亦會怨他開罪謝浮,實在可恨。
只是剛才不知是誰暗中出手,讓他險些命喪當場。
若非那一掌,他也不會如此狼狽
難道,是謝浮近衛隱瞞修為,并非只有金仙之境昝伐轉身,只見那湛收回視線,甩袖而走,他臉上不露惱意,又見周圍一眾龍衛看他的眼神也藏著不滿,礙于身份,紛紛行禮退下。
“長老”
昝伐強按心中怒火,看向下屬。
男人欲言又止,最后嘆道“鳳皇狠辣,長老日后定要多加小心。”
昝伐冷哼一聲,抬頭看向謝浮離開的方向。
謝浮今日蠻橫,他日卻不見得。
男人又問“長老何以來此”
經他提醒,昝伐心下重重一墜。
沒有消退的不安預感疾速收攏,隱約盤旋,他皺了皺眉,連怒意都消散一空。
領域中絕非錯覺。
若隨他潛入的果真是那近衛,他說的一切,也必定已被知曉。
其他倒罷了,只那法寶。
謝浮不帶執昌,帶了這身法詭譎的仙界中人,莫非便是為這法寶
是他大意,未曾看出謝浮深意。
然這法寶落入謝浮手中,他須得早做調整。
與此同時。
皞淵之外,絕域之中。
還在半空,謝浮扣住沈寂的手腕,沉聲道“你還想瞞我”
沈寂輕嘆。
和謝浮同生共死,他的傷想瞞也不可能瞞得住。
無形的輪廓逐漸顯現,云烺早有預料,眼中沒有驚異,待看到沈寂滿身血色,才面露怔然,立刻閃身到他身旁,還沒抬手,就看到沈寂目不旁視的眼。
謝浮抿直薄唇,微顫一瞬的手落在沈寂眉心,自上而下輕輕劃過,輕輕發燙的銀焰洗去血跡,一刻不停。
沈寂看著他,握住他泛涼的手背。
謝浮抬眼和他對視。
沈寂說“你怎么樣”
謝浮不語,只震開他的手,掐訣點在他丹田,為他療傷。
云烺抬起稍許的手早已收回。
他握拳負于身后,最后看過沈寂一眼,周身紅光大綻,化為一只典雅頎長的巨大赤鳳,托起兩人,飛入云端。
“坐下。”
沈寂看向謝浮,依言坐下,隨手拍了拍鳳凰的背“謝了。”
之后才對謝浮說,“我自己來。”
謝浮置若罔聞。
沈寂說“謝浮”
“這便是你的分寸。”
謝浮的聲音打斷了他,“沈寂,你何時有過分寸”
溫熱的靈力卷入體內,匯入丹田,滋潤著刺痛燒灼的心脈。
沈寂沉默著。
他看向謝浮掐訣的手。
不止這只手臂,他知道謝浮身上也會有和他相等的傷痕。
承擔了一半傷害,也許不會傷及謝浮根本,但如果不是神魂之契,謝浮原本不會受傷。
系統也嘆了口氣“真是可惜,差那么一點就能殺掉昝伐了。”
沈寂眸光漸沉。
不錯。
只差一點。
其實他沒必要這么早離開皞淵。
昝伐短期內不會改換地點,是最簡單的目標。
不過。
沈寂又看向謝浮。
在皞淵暗殺一條修為等同于帝君的龍,無疑還是存在風險。
片刻,沈寂緩緩閉眼。
心間有陣陣暖意隨靈力擴散。
他任由謝浮的力量在體內游轉,已經不再去刻意辨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