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間的暖意近在咫尺,似有如無的微風拂過身側,他聽到耳邊傳來沈寂的聲音。
“我在這等你。”
謝浮五指微動,輕輕收攏“好。”
云烺看著他閃身而起,心內了然,也正色緊隨而至。
空中,銀焰漫天。
一聲嘹亮鳳啼刺破長空,遮天蔽日的銀鳳轉瞬再度凝結
滔滔銀焰驟然焚起磅礴火影,穿過七座嶙峋懸崖,震得漆黑鎖鏈狠狠相撞,響聲尖銳,刺耳異常
封印異象龐雜,卻顯得海面愈發平靜。
不遠處。
那湛和昝伐對視一眼。
那湛傳音道“謝浮此舉,叔父認為意欲何為”
昝伐皺眉“四道封印已去其三,五界大亂近在眼前,謝浮來者不善,不可不防。”
那湛看向封印處。
昝伐看了看他“魔宮之事,你可有耳聞”
“魔龍出世”那湛不以為然,“皞淵棄子罷了,有何要緊。”
昝伐道“魔龍出世無關緊要,要緊的,是謝浮為何突然前來絕域。”
那湛收回目光,和他對視,眼中似有思忖“謝浮向來橫行無忌,若封印破碎出自他手,魔宮風波與他也脫不了干系,他來得這般湊巧,莫非是與魔龍聯手,另有陰謀”
昝伐道“事關重大,還不能輕言斷定。”
那湛皺眉“昨日謝浮現身皞淵,兩處結界未曾將他攔下,屬實反常,我憂心他對封印不利,特來鞏固,不料被他察覺,依叔父之見,該當如何”
聽到這句話,昝伐眉頭一皺,沉吟半晌,搖了搖頭,嘆道“謝浮睚眥必報,不好得罪,事已至此,為今之計唯有靜眼旁觀。”
那湛道“是我莽撞,該等叔父回來再行商議。”
昝伐勸道“無礙,身在絕域,任謝浮實力強橫,也難擋我一族之力。只是這封印自少了陣眼,已不平穩,縱是你我,也不好太過靠近。”
那湛道“我正要與叔父提起,今日施法匆忙,不知用得是否得當。”
“此事回去再談不遲。”昝伐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是想問你,你對那條魔龍作何打算”
“魔龍”那湛道,“謝浮一粒棋子罷了,何必重視,叔父放心不下,遣龍衛殺了他也便是了。”
昝伐道“事關絕域,不可大意,你若無心理會,我去辦也好。”
那湛抬頭看著封印異動,對此只略一頷首,并不在意。
昝伐退了半步,看他背影一眼,再拍拍他的肩,才化為龍形,穿行遠去。
“宿主,他們回去了”
系統語氣得意,“無影無蹤可是連大反派都能騙過的道具,憑他們還想找出宿主的下落,想得美”
沈寂在岸邊站定,看向封印陣中的銀光。
從神魂之契傳來的情緒始終穩定,陣法加固顯然進行得很順利。
不過那湛加固時有七龍衛輔助,謝浮只有一個云烺,此消彼長,也很難判斷。
“宿主你看,只有那個昝伐走了。”
系統說,“奇怪,那湛還不走嗎”
沈寂抬眼看向天邊離開的幾條巨龍,視線微轉,又落在對面那湛身上。
趁夜來加固封印,看起來行為鬼祟,但既然謝浮沒表示封印出了問題,說明那湛沒在里面動手腳。
如果不是謝浮眼力退步,那湛不動手腳,卻對絕域封印這么重視,龍族很有可能還沒和岳釋接頭。
至少,那湛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