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釋得到魔龍傳承,如果順利返回龍族,打開絕域封印,對五界來說是禍患,對謝浮更是。
尤其龍族和鳳族都是妖界三靈之一,實力相當,一旦岳釋擁有和謝浮抗衡的實力,在禍亂五界之前,最先拉開帷幕的一場戰爭,就在龍鳳之間。
一山不容二虎。
妖界不可能有兩個首領。
謝浮也不會允許這個威脅自由生長。
對他來說,岳釋可以是棋子,卻不能是對手。
所以,其實這件事不需要他去勸說什么,權衡利弊,傻鳥自己就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九殷的擔心也合理。
以傻鳥行事,對岳釋只會斬草除根。
不過這是好事。
岳釋的變化出乎意料,他會怎么做,目前還是未知數,這是謝浮必須應對的問題。
有他在先,謝浮的計劃暫且中止,算是給主線任務搶出更多可操作性的空間。
“我已決意如此。”
常儀的聲音又響起,“釋兒本不該留下。他有今日,也是我教導無方所致,九殷說得很對,他斷不可一錯再錯”
伏黎抬手,想握住她的雙肩,可一雙手直直落進神魂虛影,緊緊虛握住一把微涼的氣息。
他眸中血絲紅亮,一抹濕意,又浸透眼眶。
“常儀,是我對不起你。”時隔混沌千年,他貪婪地注視著眼前的面孔,眼神帶著自責的閃躲,卻舍不得移開半分,“當年如此,今日也是如此。岳釋是你唯一血脈,我沒能將他”
“這并非兄長一人過錯。”常儀也抬起手,虛握住伏黎手腕,“無人逼迫釋兒如此抉擇,會有今日,是我教導無方,是你放任輕視,更是他一意孤行。”
她的輕嘆隨風散去,聽不真切。
“我唯愿他釋然,他終究更像”
庭院正中。
神魂的虛影愈漸淡薄。
伏黎微微搖頭,注視常儀的雙眼還是滾下熱淚。
常儀也看著他。
神魂不能流淚,她的悲傷堆在眉梢眼角,不落分毫。
“兄長,今日一別,陰陽永隔,你多保重。”
伏黎顫顫握起雙拳。
沒人打攪兩人最終的道別。
沈寂也留給兩人足夠久的時間,才忽而開口“長公主的離魂癥,不知是如何治愈”
常儀微怔。
她看向沈寂“仙君也受離魂之苦”
沈寂說“是魔尊。”
“兄長”時間緊迫,常儀甚至來不及回看伏黎一眼,匆忙開口,“山玄蒼玉。”
洛凝也顧不上其他,忙問“具體有何藥方”
常儀意識到什么,對她道“藥用之法,可問九殷。”
洛凝點點頭。
常儀才又轉眼看向沈寂“多謝仙君美意,我已無可報答,魔界定備厚禮重謝。”
話剛說完。
庭院中的窈窕身影自下而上,緩緩融解。
常儀最后看過伏黎一眼,含笑消散。
伏黎掌中魂珠隨之潰散。
他低頭看著掌心,如山巍峨的脊背慢慢佝僂,久久站在原地。
九殷眼眶也微紅,轉開視線。
洛凝輕輕拽了拽沈寂的袖擺。
沈寂轉身,先走到楚遮身前,給他一粒如意丹聊勝于無,才問“能走嗎”
楚遮臉色蒼白,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