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以置信,正要提及姑母,卻轉念想到早已被幽離香鋪滿的東應宮,頓時恍若雷劈,驚在原地。
伏黎道“你猜得沒錯,東應宮的確與之相關。”
九殷急急追問“當年究竟發生過何事,父尊,到了今時今日,難道你還要瞞我”
伏黎搖頭“尚且不到你該知曉的時機。”
九殷問“那何時才是時機”
伏黎還沒說話,門外忽然又護衛跪地急報“尊上,東應宮異動”
伏黎臉色微變,來不及再為九殷解惑,揮袖打開禁制,飛入天際。
臨走之前,他對九殷道“你留守于此,不必同往。”
九殷臉色幾經轉變,看著他的身影轉瞬離去,想了又想,眼中慢慢埋回堅毅,她看向行湯宮方向,也飛身而起。
不論父尊因何緣由隱瞞至此,事關重大,她必須問清當年真相。
既然問不出,她便另辟蹊徑。
與此同時。
行湯宮主殿。
沈寂剛落地,還沒開口,忽然一陣澎湃壓抑的暴戾氣息遙遙而來。
天空陰云密布,雷聲滾滾。
爆發的氣浪瞬間涌遍魔宮
他橫跨一步到洛凝身前,還沒掐訣,看見玄宸已經落下結界,牢牢把打個寒戰的洛凝護住,毫無他的用武之地。
“怎么回事”
沈寂看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系統驚呼“宿主,那邊不就是那個什么太子的東應宮嗎”
郁華太子。
常儀長公主。
沈寂摩挲著玉簡,隨即看到它閃閃發亮。
見狀,玄宸帶著洛凝,和楚遮一起回到殿內。
沈寂已經接起電話。
耳邊很快響起謝浮的身影“魔宮有變,可需執昌送你回通明殿。”
沈寂說“不用,我在行湯宮,先看看再說。”
只這一句。
電話立刻掛斷。
沈寂失笑,再發一條消息過去。
“別擔心,回去之前,我提前跟你聯系。”
這句話在耳邊落盡,謝浮放下玉簡。
“陛下”
謝浮道“下去吧。”
執昌問“叔叔是否需屬下護送”
謝浮道“不必。”
執昌退了一步,轉身跨出門檻,腳下未落,頓住須臾,又回身過來,木然道“陛下擔憂叔叔安危,屬下有一法門,不知是否可行。”
聞言,謝浮看他一眼。
九千年至今,執昌從來心直口快,如今對沈寂上心,愈發暢所欲言。
是否可行
他今日倒學來半分委婉。
“講。”
執昌道“神魂之契。”
謝浮眸光微動。
執昌卻眼中空洞“陛下與叔叔結契,叔叔自然安危無虞。”
謝浮起身繞過長案,指腹捻過銀白袖擺,負于身后,他略過心底輕輕撩過的癢意,只淡淡道“我與沈寂并非道侶,何來結契。”
執昌上前,分明冷漠如初的語氣,今日竟有幾分難以察覺的蠱惑。
“陛下與叔叔多行道侶之實,無需道侶虛名。”他說,“叔叔如無此心,怎會屢次答應。”
謝浮轉眼看他。
執昌又木然道“若陛下無心此舉,屬下斗膽,楚江王亦為上選,叔叔放浪形骸,想來不會在意。”
謝浮神情漸寒,眸底陡然沉得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