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上看了看天色,眉心微皺,眼中似有憂心。
“今夜”
回應她的只有濃濃安靜。
緊接著,一抹又一抹黑芒自荊棘下鉆出,暗暗糾集。
九殷面色沉沉,抬手牽引身前玉飾,快速飛至石墓上空,雙手翻飛如影,收攏滿月光華,盡數泄下。
黯淡的如霜月色漸漸瑩瑩亮起,黑芒減退,又藏身荊棘。
九殷并指點向碑前白瓶,擊退試圖侵入琉沙蘭的狡詐黑線,才皺眉收手。
她又看向石碑,眉心的痕跡反而愈深,低聲道“姑母,我已設法查清,東應宮原乃魔龍太子身死之地,魔宮之下,魔龍枯骨本就諸多,此處死怨恨天之氣徘徊尤甚,姑母以魔月傳承之身鎮壓數萬年,如今隕世千年,仍于此處受難”
九殷搭在腿上的雙手握緊成拳,看著魔龍下的兇惡荊棘。
“究竟為何,父尊始終不肯將當年真相告知于我又是為何,姑母與父尊寧將此地鎮壓,卻不肯除惡務盡”
系統吸氣“魔龍太子”
沈寂也頓了頓。
九殷注視著面前的石碑,紅唇抿起,眼中漸漸涌上不解“魔界無人不知,父尊視姑母如掌中之玉,千年前姑母已因此喪命,父尊又為何頑固至今”
系統聽得嘖嘖稱奇“宿主,我敢保證,這里面肯定有故事”
沈寂沒理它的廢話,只道“魔龍太子的資料。”
“哦哦”系統忙去翻找,“查到了魔龍太子,也就是郁華太子,他出生就被立為太子了,同時擔任魔尊繼承人,根據記錄,是個能力挺強的龍。這個東應宮,就是郁華太子住的宮殿,魔龍族倒臺之后,一直是常儀長公主住著。”
沈寂大致翻看它投影到面板上的資料。
但資料并不詳細,應該只是作為背景,隨意記了一筆,除了一個名字,基本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系統小聲說“宿主,這個也沒辦法,我們的主線內容畢竟是打倒大反派,別說魔龍族,就算是魔界,其實在主線范圍內的也就是魔尊伏黎和公主九殷,這些不相干的資料,能有就已經很不錯了。”
沈寂說“嗯。”
關于這些,他沒有為難系統的必要。
不過現在他拿到的線索非常有限。
原本要找的中毒原因沒找到,反而給了一條新的支線。
按照九殷所說,這座東應宮聚集著魔宮里最重的魔龍怨氣,本應該消滅徹底,伏黎卻出于不明原因沒有直接動手,為此甚至不惜以長公主的命去鎮壓,確實很離奇。
系統
忽然提醒“宿主,長公主好像要走了”
沈寂轉眼看過去。
果然,九殷正從碑前站起。
她退后一步,又道“姑母,你與父尊都不曾為我解惑,但此事,我必須查個清楚。”
說著,她再看過臺面紋絲不動的琉沙蘭,徑自轉身,直直沿原路返回。
沈寂悄然在她身后,無聲離開禁制。
系統開始提建議“宿主,我們不直接回去嗎常儀的墓地去過了,反正也沒找到線索,趁現在還有時間,不如再去和大反派雙修一次吧離執昌治病好像還有一天半,有些步驟節省一點,時間還是夠的”
沈寂懶得理它。
看著九殷落在寒湖岸邊,他在遙遠處解除道具效果,才飛身到九殷身側。
“仙君”
余光看到緩步走來的挺拔身影,九殷不由意外。
沈寂自來魔界,不必要時甚少外出,今日與洛凝同見父尊已是難得,不曾想,又在此處遇見。
沈寂說“公主也在。”
九殷回眸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仙君也來此處賞湖”
“我只是出來走走,哪來賞湖的閑情逸致。”
九殷一頓,笑了一聲,轉臉看他“不想,仙君也會有煩心事”
沈寂說“只要是人,誰會沒有煩心事”
九殷眸光微暗“仙君所言極是。只要是人,何論是仙是魔,難免煩心。”
沈寂說“如果是為那件事,公主不必擔心。”
九殷自然清楚,他口中的“那件事”是指父尊的病情。
她淺淺苦笑“多謝仙君勸慰,九殷明白。”
沈寂轉眼和她對視“人會煩心,但事在人為,有些現在煩惱的問題,只要有心,解決只分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