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同來到魔尊寢宮,從機關處走進密道。
九殷先道“自遺跡回到魔界,父尊得傳承庇佑,如今已有好轉。”
沈寂沿狹窄明亮的通道一路往前,在她的聲音里看到曾見過的暗紅玄金鐵門。
不同于之前的緊閉壓抑,這扇門今天大開著。
玄金密室當中,伏黎盤膝坐于蒲團上,氣息悠長,神色平緩。
只有門內四壁遍布的兇戾刻痕,還殘留的他發病時的濃重瘋狂。
“父尊。”
伏黎睜開雙眼。
他臉上褪去曾經日積月累的猙獰和暴怒,眼神里帶著略見疲憊的平靜。
看到九殷身后的三人,他自蒲團起身,目光掠過玄宸和洛凝,落在沈寂身上。
九殷當即介紹道“父尊,沈寂仙君與帝君仙子乃至交好友,父尊離魂之癥,全仰仗沈寂仙君獨具慧眼。”
伏黎道“沈寂”
九殷看了沈寂一眼,見他微一頷首,才道“沈寂仙君,便是我與父尊提過的王朗仙君。”
伏黎眼中紅芒微閃,看向沈寂。
他自宴中曾見過王朗,二者氣息毫無吻合。身懷這等秘法,倒也有些本領。
此子修為平平,卻形貌不凡,與玄宸共處,亦不落下風,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絕不是普通散仙可比。
更何況
伏黎目光往下一掃。
這件天蠶族貢品,不論因何被一介仙君穿戴在身,皆是驚世駭俗之舉。
呵,謝浮這是瘋了不成
這句話閃過腦海,伏黎皺了皺眉頭,忽地抬手掐訣。
“父尊”
看到他的動作,九殷面色微緊,上前一步,“可有不適”
伏黎調息壓下心底不時反撲的躁動,抬手道“無礙。”
遺跡后宴中,他曾聽執昌稱沈寂為叔叔,想來謝浮與沈寂情誼深厚,有跡可循。
但謝浮如何贈禮,與魔界無關。
莫說一件天蠶法衣,便是將鳳皇之位拱手相讓,他也無意深究。
他的癥結還在,才致使他思緒不清。
若非已有好轉,此話恐怕并非一念,而已出口。
伏黎垂袖負手。
離魂癥之苦,他幾經飽受,比任何人都明白,可除此病根于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魔界亂象,五界亂世。
伏黎轉向九殷。
他若身死,九殷可否撐住魔族大局。
洛凝也上前道“還是讓我來看看吧。”
為魔尊治病不是第一次了,她對待魔尊,如同對待一個平凡的病人。
病情不發作時,魔尊也很好相處,她并不懼怕。
伏黎頷首,回到蒲團入座,靜靜看她動作。
九殷于是退回玄宸身側,不去打擾。
沈寂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九殷說得沒錯。
比起進秘境前,這次再見,伏黎不論氣色或是言行舉止,都要和緩得多。
看來上古遺跡一行,伏黎的收獲也很不錯。
系統問“宿主,你來這一趟,發現了什么嗎”
沈寂看向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