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失笑“如果我是強詞奪理,那你應該算蠻不講理。”
聞言,謝浮眼底沉霜,抬手正要動作,又記起什么,閉目片刻,才淡聲道“是嗎。”
“不是嗎。”沈寂趁勢免費教他正確的思想,“至少我不會干涉洛凝出入自由,也不會限制她和誰交往。她想去哪,想去見誰,我”
話到一半,沈寂領口一緊。
他垂眸,正看到謝浮的手壓在他胸前,隨即一陣巨力把他直直推進陣內。
沈寂猝不及防,眨眼被金光籠罩。
下一刻,謝浮也飄身而入。
沈寂右臂撐床,半倚半躺,單腿屈膝踩在床面,看向迎面而來的謝浮。
陣內寂靜無聲,只剩芒芒金光中一雙人影,一瞬接近。
見謝浮落下,沈寂不由抬手,繼而想到這個世界沒有重力作用,謝浮也不需要他去接,自然會安然無恙。
不過伸出的手還沒收回,對方微燙的手掌已經落在掌心,緩緩相握,卻不握緊。
沈寂把人拉進懷里。
鳳凰屬火。
謝浮的體溫一向不同于他拒人千里外的性情,每次貼近,都帶著比常人更高的暖意,氣息也更熾熱,每每纏亂須臾,總會偏移。
“修煉之際,不可分心。”
聽慣的冷淡嗓音響在耳邊,沈寂唇邊不覺牽起笑意,輕聲說“陛下,我只是回答你的問題,要說分心,也是你分心在先吧。”
垂眸就是沈寂被笑意浸染的眉眼,謝浮按在沈寂耳畔的手稍稍收緊,在掌下床鋪壓起道道皺痕。
倏地,他又移開視線“凝神靜氣。”
沈寂先問“雙修之前,還有其他修煉”
謝浮道“沒有。”
沈寂沒再開口。
還是第一次,在他和傻鳥都完全清醒自如的狀態下雙修。
說是修煉,但修煉的方式太親密,和簡單的打坐很有差別。
沈寂和清明的燦銀雙眼對視。
謝浮氣息微重,正要轉眼,察覺熟悉的指腹撫上頸側,在發間摩挲。
沈寂按在謝浮頸后,把人再拉近一分。
謝浮的手也扣在沈寂左肩,緊了又松,最終還是任他動作。
寂靜的金光下。
任何細微的輕響都在衣料摩擦中放大。
不時短促的粗重呼吸一再輕顫,靈力運轉得如何,沈寂竟然沒去在意。
聽到沈寂把腰間佩劍解下,謝浮垂眸,不經意看到這身金鳳仍染不透的白衣,眼底沉沉。
緊接著。
“刺啦”一聲。
來自玄宸贈送的一套仙界上品法衣,在謝浮掌下化作片片飛絮,在金色法陣內飛舞。
沈寂只看一眼,隨手揮散。
謝浮俯身,自他眼底找不出半分不愉。
沈寂輕笑“看什么呢”
話落,他感覺到謝浮的手掌落在下頜,貼在耳側。
謝浮斂眸,力道稍緊。
微燙的體溫貼近。
一個柔軟的吻仿佛無意,落在唇邊,轉瞬擦過。
沈寂按向謝浮腰背的手在半空稍稍停頓。
他轉眼看著謝浮的側臉。
謝浮的手穿入發間,一言未發。
沈寂笑意愈濃,也沒問出口,只抬手往上,輕輕落在他腦后。
金鳳命羽還在上空靜靜盤旋。
半成型的靈鳳域隔斷內外,空余模糊不清的金影,糾纏輾轉。
兩日后。
通明殿。
云烺自殿外落地,在他背后,另有兩名赤鳳相隨。
“殿下,陛下兩日不見,通明殿莫非有事發生”
聞言,云烺看向不遠處殿門。
赤鳳也往前看了看,面帶焦灼,又有惶恐“陛下前幾日事無巨細,親力親為,連封印一事亦有過問,已是空前,如今又兩日不聞不問,如此起落,殿下,可是陛下以為屬下等辦事不利所致”
另一赤鳳也緊張地說“殿下,屬下等肝腦涂地,絕不敢輕待陛下鳳令啊。”
他們口中的變化,云烺自然也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