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烺猜出他要事要談,揮袖布下結界,問他“聽聞你在魔宮,這幾日不便探望,還未細問,你在通明殿中還好嗎”
沈寂說“我很好。”
云烺才笑著說“那便好。”
見沈寂如今出入自如,身邊亦無執昌相隨,想必與明煌宮時大不相同,既然已無礙,他沒再追問。
沈寂直言問“那個岳釋,你了解多少”
“岳釋”云烺道,“你識得他”
方才他已有疑慮。
九殷話中并不向沈寂介紹岳釋,以九殷心性,本不該如此大意才是。
沈寂走到一旁桌邊坐下“沈寂不認識,王朗認識。”
云烺怔了怔,眼底恍然“你”
看云烺的表情,沈寂說“你應該猜到了。我就是王朗。”
傻鳥能猜到他的身份,曾經和“李塵隱”朝夕相處的云烺不見得會被蒙在鼓里。
云烺住腳片刻,嘆笑一聲“也唯有你,會如此行事。”
他站在原地看著沈寂,想了想,還是問,“為何告知于我”
偽作旁人,沈寂自有緣由,恢復本來面目,若不愿言明,也不足為奇。私密之法,本也不該顯露,以免橫生枝節。
沈寂卻不隱瞞,對他實言相告。
沈寂隨口說“作為朋友,告訴你還需要理由”
他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被傻鳥識破,全天下都可以知道。何況云烺。
云烺的好感度雖然不漲,但每次幫他都是真心實意,甚至不惜被傻鳥重傷。
感情淺,做的事卻很深。
這不是簡單的好感度能抹消的。
云烺又是一怔。
他微側過身,走到沈寂左手邊坐下。
腦海中有銘心刻骨的訓誡響起。
好似依舊縱橫灼燒的背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
赤鳳至尊,生來便不該懷有真心放眼五界,你可信的唯有自己
云烺閉目,斂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自嘲。
三千年前,赤鳳至尊早已不復存在,留給他的只是虛名。
然而七千年如一日的教導,早已在心間根深蒂固,怎能輕易忘卻。
不該懷有真心。
皇族馭下之道。
赤鳳至尊。
他能做到的,又有幾條
“宿主,云烺”
系統的話說到一半,面板打開了,可它驚喜的數值只變化一秒,又跳了回去。
云烺好感度12
系統破口大罵“缺心眼有病吧他不動就算了,在這跳來跳去的,耍人玩呢”
不等沈寂看過去,云烺已經睜眼“岳釋乃是魔界已逝長公主之子,一千年前被魔尊收養,關于他的事跡,我并不知曉。”
沈寂說“他媽是長公主,他爹呢”
云烺搖頭“魔界之事,鳳族記載無多,長公主尚有一言片語,岳釋生父并無一字記錄,只知二者在魔尊登位前便已成婚,也寥寥數語罷了。”
系統補充“伏黎上位之前哇那也太古老了吧,那時候魔界還是魔龍族統治呢”
魔龍
沈寂問它“這個種族還有傳承嗎”
“應該沒有了吧”系統說,“根據資料上寫的,伏黎把魔龍族全殺干凈了。很正常,這不就相當于前朝皇室,不能留后患嘛像大反派這樣,仗著實力強把云烺放在跟前使喚的,真不多見。”
沈寂單臂搭在扶手,拇指輕點。
輪回里也有云烺過去的片段。
其實按照輪回里兩只鳥的相處,沒有前任鳳皇作梗,也許他們之間不會是今天的局面。
“何以問及此事”
沈寂看向云烺“現在還不好說,等我理清再告訴你。”
云烺笑道“好。”
沈寂轉而說“有機會幫我查一下。對了,最好別讓謝浮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