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昌看著肩上的手,隨著力道坐正,又轉向沈寂“叔叔,陛下有令,我不可違逆。”
沈寂挑眉“這么說,他確實讓你來套我的話”
執昌微微抿唇,沉默了。
見狀,沈寂笑了笑,收手道“放心,我不會逼你。”
執昌識海受損,但經過謝浮九千年的親自療傷,大致已經痊愈,他不是真的變傻,只是感情感知會有障礙,智商方面沒有問題。
能做到謝浮最信任的鳳衛統領這個位子,倚仗的不止是自幼共患難的感情,執昌的辦事能力,一定也深受謝浮信任。這一點,從謝浮幾次把正事交給執昌處理,可見一斑。
何況執昌性格的確直接,首先就說明了立場,不想違逆謝浮的命令。
沈寂轉而問“他的傳承多久結束”
執昌道“陛下并未告知,我不敢斷言。”
沈寂說“兩天夠嗎”
執昌道“不夠。”
這句回答不需要猶豫,可能是鳳族的常識。
沈寂食指輕點膝前。
這已經是他最需要的答案。
謝浮的傳承超過兩天,他的偽裝只剩一天,這里面沒有任何可操作的空間。
謝浮出于安全的角度考慮,把他困在這里,實在是一份讓他無路可走的好心。
執昌忽而道“叔叔不必憂心,此地可護叔叔周全。”
沈寂轉眼看他“如果我想走,你有辦法嗎”
執昌神色木然,還是一貫的直接“沒有。”
話落才問“叔叔為何想走”
沈寂隨口說“惹你的陛下生氣了,我怕他殺我泄憤。”
執昌毫無起伏的語氣顯得斬釘截鐵“陛下不會對叔叔動手。”
沈寂笑說“如果他會呢”
執昌一瞬握緊掌下金劍,很快松開“若果真如此,我愿代叔叔一死。”
聞言,沈寂收回的視線微頓,又回眼看向執昌。
他知道,以執昌的個性,能說出這句話,就是能辦到。
算下來,執昌的一萬歲里,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算久,但執昌對“叔叔”的執念,還停留在九千年前。
大概是神識受損的緣故。
這樣的感情,對執昌說不上是好事。
系統也終于忍不住說“哇,宿主,執昌對你也太好了吧你看我們有機會把他拉到玄宸這邊來嗎這也是一個助力啊”
沈寂說“做夢還沒醒”
系統“”
它小聲嘀咕,“我也就是提個建議嘛”
執昌都愿意為宿主去死哎
這個建議不是非常合理嗎結果怎么又被宿主鄙視了
沈寂沒理它。
即便不談原文里執昌是死守在謝浮身邊戰死的事實,剛才執昌話里的意思也很明了。
他愿意代“叔叔”受過,死不足惜,卻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為“叔叔”開脫,或暗度陳倉,幫“叔叔”逃脫責罰。他信任謝浮的判定,寧死也要執行。
執昌對謝浮的忠心,不是一個故人就能撼動,他們的感情,也注定不可能被離間。
執昌正道“但請叔叔寬心,陛下不曾動怒。”
沈寂按下思緒,淡淡說“現在沒動怒,之后就不一定了。”
就像系統說的,傻鳥被他騙了那么多次,想不動怒都有點強鳥所難。再者,平常傻鳥沒事都喜歡生點悶氣,這次有了正當理由,恐怕沒那么容易輕輕揭過。
第二次偽裝又要被揭穿,而且比上次更徹底,他需要在傻鳥興師問罪之前想好對策。
“叔叔記起此劍,請問是何緣由所致”
系統唉聲嘆氣地說“宿主,執昌對你真的好上心,他是不是還以為你失憶了,所以想問清楚你怎么記起這把劍,然后用相同的方式刺激你記起來”
沈寂模棱兩可“也許吧。”
執昌對傻鳥忠心耿耿,帶著任務進來,不可能只顧私事。
但問出這句私事,也不可能只為了任務。
看來傻鳥會放心讓他進來,也有過考量。
不過執昌沒有明說,傻鳥想讓他問的話也昭然若揭。
“我和謝浮一起被攻擊,之后我來到這里,才有了一些印象。”
沈寂說,“是那個法寶的作用”
執昌聽他說完,才道“事后,我定為叔叔找楚江王一問清楚。”
沈寂反問“我進來后,還發生過什么”
執昌道“叔叔與陛下隱去身形兩個時辰,那操縱法珠的天神化象便力竭而散。”
沈寂會意“也就是說,我們只消失了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