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執昌的心情大起大落,呆呆站在原地,一時反應不過來。
沈寂看著他的表情,笑了兩聲。
“”系統忍不住說,“宿主,你好過分,他還是六百歲的孩子啊”
沈寂拍了拍小執昌的腦袋“跟上。”
已經往下走了這么久,說話沒必要再顧忌。
小執昌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說“謝浮,這里我們似乎來過”
小謝浮道“嗯。”
小執昌低頭再走兩步,又問“那外面都是鳳衛”
沈寂說“放心,我有辦法送你們出去。”
小執昌臉上的緊張才消散一空。
睡了一覺醒來,他的狀態比之前好很多。也可能是把喪父之痛壓在心底,沒有表現。
“送我們出去之后呢你會一直陪著我們嗎”
小謝浮也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沈寂說“應該不會。”
執昌只說九千五百年前被他救過一命,之后會發生什么,現在還不清楚。
不過謝浮在明煌城住了九千年,也就是說,他們會再流浪最后五百年,但云烺并不認識他,側面證明,他和這兩只小鳳凰最多只在這五百年間有交集。
他是被六輪轉珠扯進輪回的人,本來就不存在于這個九千五百年前的時空,與其在某一天毫無預兆地失蹤,不如在開始就把話說清,好過給一份注定虛幻的希望。
小執昌又停在原地一息,才默默地繼續往前。
身前的背影仍然平靜如初,仿佛對此無動于衷。
良久。
小執昌又問“你何時會走”
“還不確定。”
沈寂說完,轉眼看到他勉力藏起難過的眼神,補充一句,“我會盡量留下來。”
小執昌眼睛一眨,眼神亮起“真的”
沈寂說“真的。”
小執昌抬手攥起他的袖口,腳下的步子終于邁得輕快起來。
不多時,三人來到最深處,終于半嵌在山壁的石像。
小謝浮走到石像前,回頭看了一眼。
沈寂正被小執昌拉到一旁,欣賞墻上鬼畫符似的鳳族古老神紋。
“你認識這些字”
小執昌驚嘆不已“這是字”
沈寂說“你以為是什么”
小執昌說“反正我畫得比這個好看。”
他正說著,另一側忽然閃起一抹金光。
沈寂看過去。
小傻鳥不知道做了什么,石像周身的一層石衣緩慢剝離,顯露真容。
燦金奪目的金色妖像從石壁內滑出,一點一滴化為展翅鳳凰,涌向謝浮丹田。
驟然燃起的沖天金焰,閃耀萬丈,在漆黑的山洞里難以直視。
沈寂拎起小執昌后領,轉身背對金像。
小執昌一把抱住他的腰,偷偷往上看了看他。
沈寂沒去在意。
很快。
金光黯淡。
亮如白晝的山洞再度陷入黑暗。
沈寂看向小謝浮。
對方身上還殘留著燦金的虛影,眉間的金鳳又深一分,呼之欲出。
他從金像消失的底座處拿起一粒金丹,抬手貼近眉心,融于靈臺。
小執昌從沈寂懷里出來,也看向他“那是何物”
小謝浮先看沈寂一眼,才道“內丹。”
“其實是本源偽內丹,”系統為宿主解釋,“里面有金鳳的少量傳承,是很難煉制的妖族本源類法寶。怪不得大反派之前在這里會轉危為安,原來這里不止是傳承,還有金鳳留下的一粒內丹,大反派接受過它的傳承,離得這么近,如果大反派命懸一線,它肯定會感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