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還不清楚覺醒血脈具體是指什么,沒好意思當著秦都的面就去傳音問玄宸,想著等落座后問問沈兄,顯得她沒那么急切。
玄宸卻沒有這些想法,在秦都轉身時,就已將覺醒血脈之事盡數向她解釋。
秦都正轉向沈寂。
“王朗仙君,”面向沈寂時,她臉上多了一分面對洛凝時不曾有的深切笑意,“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沈寂說“請但說無妨。”
秦都說“不知仙君可愿與我兒楚遮,結作道侶”
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玄宸洛凝也忘了傳音,轉眼看過來。
在忽然落針可聞的大殿里,由遠及近的兩道腳步聲愈發清晰。
白影在前。
金影在后。
沿途眾人紛紛讓路,行禮聲也接連不斷。
“鳳皇陛下”
洛凝下意識躲了一步,回過神,干脆躲到沈寂身后。
玄宸也已轉身見禮“鳳皇。”
謝浮頓步。
他掃過玄宸,仿佛對玄宸身側的沈寂毫無關注,視線掃過秦都,落在楚遮臉上。
秦都與楚遮也雙雙見禮。
楚遮正等著謝浮離去。
他看了看沈寂,清冷神情難得帶著情緒,有心解釋母親此舉并非是他本意,可鳳皇在此,他不好開口,只能將話按下。
謝浮銀眸中泛著不易察覺的寒意。
執昌在他身后,先開口打破詭異的平靜“叔叔,你欲何時與楚江王結為道侶”
秦都為他的稱呼怔了怔,又笑道“只要王朗仙君應允,此事隨時可成。”
“母親”
有機會出聲,楚遮上前一步,抿唇對沈寂道,“仙君莫怪,母親并不知曉仙君已有道侶。”
秦都閉合的雙目“看”向沈寂“仙君并未結契,何來道侶”
洛凝張了張嘴,正要解釋道侶是未婚妻子,看到對面謝浮,默默咽下了話。
低頭時看到對方腰間熟悉的團鳳玉佩,她撓著下巴,盯著腳前一言不發。
沈寂說“承蒙鬼王厚愛,小仙的確已有道侶。”
聞言,秦都暗嘆,笑說“看來楚江王注定與仙君有緣無分。”
一旁執昌還想再問,見謝浮已舉步往前,只好隨之而去。
沈寂也告辭去了仙界席位。
楚遮留在原地,皺眉向秦都傳音“母親今日為何如此行事”
秦都仍看著沈寂離去的背影“你可看得出,他好似并非五界中人。”
聽到這句話,楚遮不由默然。
“那你應當明白,”秦都道,“你修行的殘卷,若有此超脫輪回之人與你雙修,或可為你保駕。”
楚遮垂眸“洛凝仙子已為我療治。”
“那又如何。”秦都輕嘆,“殘卷終歸是殘卷,若要治愈,自然還需補全。此人穩重自持,胸有丘壑,如無道侶,當是你最佳之選。”
楚遮受輪回法折磨數千年,她痛心尤甚,如今機會就在面前,她怎好輕易放下。
聽楚遮談及此人,便知楚遮對其沒有惡感,她當眾說出這不情之請,是為打王朗措手不及,一探真心,亦是一搏王朗有所顧念,不會當場拒絕。不料,其竟已有道侶。
秦都又嘆。
時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