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掃過謝浮“嗯。”
云烺說“實在抱歉,方才宮中急事,未曾及時與你聯系,洛凝仙子的傷藥可有收到”
沈寂說“沒事,藥已經用了。”
云烺停頓片刻,才斟酌著問“沈寂,如今你可有閑暇,前來毓金宮”
沈寂笑說“大概不會有。”
云烺耳聰目明,這句回答就夠了。
也果然。
聽到他的話,云烺又是片刻停頓“你且稍等,待我處理事畢,便去明煌宮請見陛下。”
沈寂說“不用了,你忙正事吧。”
云烺還有猶豫“可”
沈寂說“放心吧,他沒對我怎么樣。”
傻鳥一向獨斷專行,別說一個云烺,在仙界時再加上一個玄宸都于事無補,來也是白跑一趟。
何況傻鳥正看云烺不順眼,他上次離開前剛被打傷一次,這兩個人還是少見為妙。
案前。
謝浮正聽執昌稟報,余光看見結界內笑談的沈寂,眸光漸沉。
他擺手揮散靈力。
沈寂對上他的視線,唇邊笑意收斂。
“也好,”云烺道,“沈寂,若你”
話說一半,發覺傳訊已被中斷,不由一怔。
單方面掛斷電話的沈寂已經把傳訊玉簡放下。
他肩上還有細碎的銀色塵粒,是還沒完全消散的鳳皇靈力。
他看向謝浮“談完了”
“嗯。”
“尚未。”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謝浮看向執昌。
執昌毫無停頓,順應上級指示,改口道“屬下告退。”
沈寂看執昌一眼,又轉回謝浮。
謝浮也正看向他,嗓音微冷“神紋謄寫得如何”
沈寂把半成品送到案前“這一份快寫完了。”
限制自由就算了,還有監工。
他有理由懷疑謝浮所謂的報恩懷有私心。
謝浮抬手接過,探入神識概覽一遍,神情稍緩。
腳步聲踏出殿外,執昌振翅而飛的聲音也漸行漸遠。
沈寂微坐正,對謝浮說“你談完了,我也有話問你。”
他的語氣少見這樣認真,謝浮微頓,才抬眸看他。
沈寂說“你打算一直讓我待在這,一步也不能離開”
謝浮握住玉簡的手稍稍收攏“我說過,謄寫完畢,再談其他。”
沈寂說“我已經答應過會幫你,就不會言而無信,我也可以住在明煌宮,但最基本的人身自由,你至少應該給我。”
謝浮看著他。
沈寂和他對視,眼底卻沒有點滴玩笑“謝浮,我不是你的犯人。”
謝浮被袖袍遮掩的手一再收緊。
直到這句話音落下,他冷聲道“你曾在明煌城中遇襲,背后主謀尚未查清,莫非你以為,以你如今淺薄實力,便可在岐山高枕無憂”
聞言,沈寂微怔。
簌曦派人暗殺他的事,他當然沒忘,只是他有道具在手,安全暫時沒有問題。
但謝浮堅持讓他留在明煌宮,也是為了這場暗殺,全在他意料之外。可以說他根本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你”
“好,”謝浮打斷他,心底不該有的煩悶若隱若現,涌到唇邊,化為一抹譏誚冷笑,“既然你一心求死,便即刻離開明煌宮,大可去罥赤臺找你的云烺,看他如何保你平安。”
沈寂略有無奈“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去找云烺。”
謝浮冷冷看他一眼“你去找誰,與我何干。”
沈寂“”
系統瑟瑟發抖“宿主,你把大反派惹生氣了,怎么辦”
沈寂只好起身“對不起,我道歉,是我誤會了你。”
話落,才轉而說,“但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你把我扣在這,只讓我謄寫古籍,我當然不知道你的想法,這句話你應該提前告訴我,讓我也有心理準備。”
謝浮又是一聲冷笑,也起身道“如此說來,是我有錯。”
沈寂“”
他沉默一秒,不再解釋,“你沒錯,是我的錯。我錯了。”
他說著,從倉庫里拿了一塊薄荷糖。
謝浮眸中寒意未盡。
“吃塊糖。”沈寂遞給他,“敗火。”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