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煊也循聲看過來,正要上前,就見沈寂抬手按在謝浮的手腕,不由驚疑不定。
自與謝浮相識,謝浮便從不曾令旁人近身。
縱使與謝浮出入相隨的執昌,與謝浮之間也并非親近,遑論如此親密之舉。
本以為沈寂這樣冒失,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他馬上退了一步,打算退遠一些,免受波及。
只是思緒閃過,他再抬頭,發現謝浮好似無動于衷,對沈寂的冒犯并不在意。
“有話好說,不要動手動腳。”
辛煊“”
敢對謝浮這樣不敬,無怪凡人被百般追殺。
沈寂微用力,帶下謝浮的手,接著說“我沒騙你。”
沒想到傻鳥在這方面的思想還挺前衛,得知他有婚約會這么生氣。
當初那種情形,難道還在乎他已婚未婚
不過這種細枝末節,沒必要較真。
既然謝浮查過原身的戶口,就用戶口以外的經歷潤色,也不麻煩。
為免激怒謝浮,他沒有拉開距離,只說“婚約是在我們分開之后。”
謝浮也只冷冷盯著他“是誰”
沈寂反問“這重要嗎”
多說多錯,謊話還是少說為妙。
畢竟這么久沒見,傻鳥的脾氣半點沒變,總把打打殺殺掛在嘴上,騙他的下場不會好過。
聞言,謝浮仿佛被一棒驚醒。
他的手緊了又緊,一再略過心底細碎碾磨的密密刺痛,銀眸如冰。
“不錯。”他揮袖甩開沈寂扣在腕間的力道,淡聲道,“此事無關緊要。”
呼吸太近,凡人的氣息掃過鬢邊,針扎一般滾進血肉,他仍沒有移開視線,唯獨眸中覆著一層冷厲譏誚,遮掩著不自知的酸澀。
“但愿你的道侶得知過往,尚可不計前嫌。”
聽出這是指那段反反復復的雙修,沈寂挑眉“借你吉言。”
已經被甩開,想必謝浮也不想再見,考慮到對方好歹也算放了他一馬,他禮貌道別,“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玄宸及時上前。
他把沈寂和洛凝擋在身后,又轉向迎風示意。
迎風還站在一旁,看看沈寂,再偷眼看看謝浮。
活了六千年,他還沒見過這場面。
鳳皇威勢浩瀚,冠絕五界的超然風采,其實他耳聽為多,每每得見,也是遠遠望去,便被那霸道的威壓震懾。
今日有幸旁觀,鳳皇震懾依舊,他沒膽直視對方面容,只悄悄觀察著,卻沒想到鳳皇竟對這位化名李塵隱的沈寂仙君這般特殊。
殿內一片壓抑,他不敢言語。
可他站在帝君身后,離得稍近,卻覺得滋味有點不對勁。
道侶、婚約
莫不是凡人戲碼
沈寂便是鳳衛鋪天蓋地在凡間尋找的人,然而自始至終,鳳皇何時起過殺意
鳳皇睚眥必報,眾所周知。
這實在不像是來尋仇,像是來尋情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