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云烺重傷醒來之后的第一句話,是向他道歉。
難道這次謝浮和云烺之間的沖突,和他有關
也果然。
云烺的話很快印證了他的猜測“是我唐突,未能準備完全便去討要仙界卷軸,惹怒了謝浮,也牽累了你。”
沈寂皺眉“你是為了仙界卷軸被他打傷”
云烺輕嘆“是,也不是。”
系統被他說得暈了“什么叫是也不是啊,宿主你能聽懂嗎”
沈寂只問“那是因為什么”
云烺搖了搖頭“此事復雜,非三言兩語所能解釋清楚,塵隱,莫要問了。”
謝浮為一個凡人大動干戈,個中反常,他早該料到。
而那日謝浮心緒僅被一兩句話牽動,起伏之大、之難忍,也是相識九千年來,他生平僅見。
那凡人生死未卜。
李塵隱被謝浮當作什么,他了然于胸。
謝浮的答案言猶在耳。
他心知對方不會輕易放手。
但這件事他還不可讓李塵隱知曉,否則生變,難保謝浮不會動手。
本以為暗中出手便是李塵隱的劫難,誰想謝浮才是李塵隱真正的無妄之災。
云烺又嘆一聲。
這一切,何嘗不是他的過錯。
他轉而道“謝浮已決意不準任何人離開三靈境。”
系統之前收到的驚喜全部換成驚嚇“宿主”
沈寂皺眉愈深。
任何人。
有上古封印,妖界原本就沒幾個人,這句任何人,不如說特指他這個凡人。
傻鳥這是什么意思
云烺看他的神情,按胸強忍經脈中的劇痛,輕聲說“塵隱,此事待我另找辦法,你且放心,我定會送你回凡間。”
沈寂抬手壓下他的動作“這件事你別想了,先養傷吧。”
云烺抬眼。
這樣近的距離,凡人點漆眸中無波的從容如此清晰,仿佛一切仍在掌握,并不足以使他憂愁。
“塵隱”
“好了。”
沈寂淡笑打斷他,“你為我受了這么重的傷,已經幫我夠多了,養好身體才是你現在的首要任務。”
凡人偶爾會有似曾相識的獨斷專行。
云烺按在胸前的手微緊,只好答應“這樣也好。”
沈寂站在陣外,看著他盤膝打坐。
宿主急得發慌“宿主怎么辦啊,偽裝的期限只剩最后十七天了,現在大反派說話不算數,我們怎么去仙界啊”
沈寂抬手撈起腰間的銀色鳳佩,垂眸看了一眼。
傻鳥出爾反爾,他的確沒想到。
不過也不要緊,他還有備用計劃。
明天還要來探望云烺的“冤大頭”,很有必要合理運用。
已經有兩萬靈石預約到手,以對方出手的闊綽程度,剩下八萬,十七天籌清不算太難。
期間他只需要再想辦法拿到一粒魔界的丹藥。
沈寂摩挲著銀鳳微冷微硬的喙。
按這個計劃,離開妖界,也許比從傻鳥手里換一個仙界卷軸更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