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云烺不由看向謝浮。
謝浮已不再多看沈寂一眼。
這個凡人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畏首畏尾躲在云烺之后,與沈寂性情大不一樣,且經脈無半點與沈寂共通之處。
方才驚鴻一瞥,這個李塵隱身上透出的熟悉,只是錯覺罷了。
聞言,他視線微轉,落在欲言又止的云烺臉上,語氣平淡“本座此番落入凡間,赤鳳一脈功不可沒。”
云烺面色微緊。
他明白,謝浮既有此言,就說明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也果然。
謝浮又道“鄔巡已死,他的部下尚未根除,云烺,罥赤臺是你的領地,此事便交由你處理。”
云烺嗓音稍澀“是。”
“三日之內前來稟報。”
謝浮的語氣從來如此,不容置疑,“凡一只赤鳳涉及此事卻僥幸逃脫,罥赤臺十倍還之。”
四長老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辯駁。
沈寂看著他們在謝浮面前大氣都不敢多出的樣子,多少理解了謝浮對他的痛恨。
可能在這位封建制度下的掌權者看來,面子比命更重要。
系統也長長松了一口氣“完全換了個身體還要檢查靈力,大反派疑心真的好重,幸好道具效果還在。”
沈寂沉眸不語。
謝浮疑心重,在這本書里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他在雪域做的一場戲,看來沒起到太好的作用。
“此番陛下受傷,金閣也難辭其咎。”
紅衣老嫗忽然道,“還請陛下應允我等一旁協助殿下,將功折罪。”
其余三人也忙出言附和。
鄔巡的下場他們看得真切。
謝浮動了真怒,為今之計,只有盡力保全。
謝浮道“下去吧。”
他未駁回,便是默認。
紅衣老嫗心下微松,行禮正要告恩,聽到頭頂又傳來他冷淡的命令。
“簌曦留下。”
紅衣老嫗心頭猛一跳。
看著眾人隨云烺離開,她抬眼見謝浮已轉身飛向明煌宮,隨即跟上,落地后才惴惴問道“不知陛下有何要事”
話音剛落。
看到身前金袍下擺驟然停下,她心頭又是一跳,忙也住腳。
“尋得封印吸氣之處,你有何良策。”
簌曦低下頭,咬牙獻計“若打碎封印,必有成效。”
謝浮不語。
打碎封印,解開通道,本是他著手將做的。
但如今他只對仙界封印有十足把握,余下三處,線索無多。
若用這最根本的方法解除封印,耗時太久。
即便他可以等。
沈寂該如何。
簌曦在身前的安靜中放輕呼吸,又說“陛下,上古封印本就不是尋常手段所能破解,我等不如陛下金鳳之姿,更無可行之法。”
吸氣本就是她編造,怎能讓謝浮真的得手。
打碎封印說來簡單,卻是世間最難辦到的難事。
單是四界通道,便能牢牢拖住謝浮。
拖得時間越久,所謂凡人的魂魄也好當作魂飛魄散,于她撇開干系。
可這句話落,身前仍久久的死寂。
正在簌曦疑心他是否看穿了她的計策時,終于聽到他的聲音又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