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竹言聞言,當下就抬手示意這武林盟眾人將李若水和秦照雪拿下。
他同樣是一身雪白長袍,外還罩著一層白紗,江風吹起來之時,襯著他那張本就長得英俊奪目的臉,兩道劍眉微微一揚,確像極了個俠義之士。可忽然他就按住太陽穴,整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扭曲起來,眼里滿是痛苦之意,整個身體也顫顫巍巍的,似有站不穩之相。
“竹言哥哥。”娉兒見他這突如其來的痛苦,嚇得忙扶住了他,關切地急忙問著。
原本有序的武林盟弟子們也都圍了上去,個個都想趁此機會朝著這少公子表達自己的忠心。
他這是怎么了走火入魔了李若水想著,江湖人露出這幅摸樣來,不就是走火入魔
洞洞幺搖頭誰知道呢水水快趁機跑。
跑我肯定是能跑的,可是秦照雪怎么辦還有咱們小白這馬車可以不要,可是秦照雪和小白不能不管啊。
尤其是小白,這山高水遠的,它可是放棄了家里的榮華富貴跟著來一起共苦的。
將三個包袱都掛在自己身上準備輕功先跑的秦照雪聽到李若水將他和那匹黑瘦的小馬混作一談,腳步不由得一怔,有些生氣起來“天天夸你這小瘦馬怎么聰明,那你叫它自己逃啊。”
一直就站在馬車旁邊的小白好像真的聽懂了秦照雪的話,忽然抬眼看了他一眼,竟然就朝著前面擁擠的人群里沖過去。
一匹又黑又廋的小馬罷了,而且上面也沒人,那武林盟的人自然是沒管,反而都紛紛讓開了身。
李若水和秦照雪被小白的舉動都給驚住了,尤其是看到小白成了他們中第一個上碼頭的。
那還等什么“走。”既然小白都已經安全到碼頭上了,到時候天高地闊,任由他們走,看著武林盟的人還能怎么追。
話音一落,她人影一閃,那幫還在關心著此刻抱頭蹲在地上,頭疼欲裂發出痛苦聲的束竹言的武林盟眾人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不在船上,更不在渡口上。
只能依稀看到秦照雪在逃的身影。
“追”那束竹言不知剛才為什么,忽然就覺得耳朵里傳來了陣陣奇怪的聲音,滋滋滋的,不是很大,但卻讓他整個人都十分難受,就好似什么臟東西在耳朵里腦袋里一樣,恨不得叫他伸手直接掏出來。
如今恢復了些,察覺到那魔教妖人已經跑了,便強撐著身體,讓人趕緊追。
娉兒扶著他勉強站起身來,“竹言哥哥,你現在怎么樣”
很奇怪,剛才束竹言簡直要疼死了,可現在他竟然恢復如初,他甚至自己診了診脈,發現脈象也是正常的,就越發疑惑了。
方才,他到底是怎么了仿若撞邪了一樣但是這大白天的,能撞什么邪他忽然開始懷疑起身旁扶著自己的娉兒,心想她終究是魔教妖女,哪怕此刻已然改邪歸正,可從小在魔教那種地方長大的,即便是天性善良又如何長年累月在那樣的環境之中,怎么可
能為了自己就變得大義凜然了
而且細細想起來,剛才她指認那兩人的時候,分明遲疑了些,沒準剛才那兩人是魔教中的重要之人,且與她十分相熟,所以為了阻攔自己,特意給自己下了毒
如此,剛才自己耳中突如其來的痛苦,似乎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想到這里,他不著痕跡地將手臂從娉兒的手中手腕里抽出,“娉兒,這一陣子你跟我走東奔西的,也著實累了,不若就在這三家莊小歇幾日。”
不能讓她再跟著自己了,到底是婦人之見,魔教已經滅了,她就算是對自己使這些下作手段,又能如何
難不成還能將魔教的人都救回來
他是真心想將這娉兒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