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大抵是這雨的緣故,黃家這邊,似乎也不怎么熱鬧。
就更不要說,本就已經不歡喜這樁婚事了的李家。
好不容易挨過了今日,那些刺目的大紅綢終于收起來了,可是家里終究少了這么個人。
李若水見著大伯母肉眼可見地消廋了下去,祖母也因此病著。
也是如此,這幾日里她都在家里陪著祖母。
等到了三朝回門日,祖母也沒能爬起來,大伯父和大伯母見著木已成舟,便是不喜,也只能在家里等著女兒女婿歸來。
哪里曉得,那黃公子才將李汝蘭送到門口,就急匆匆走了,說是他表妹忽然心口疼得厲害。
李汝蘭在祖母跟前,聽得來報的婆子說道“大爺氣得不輕,說他一個白身,能忙什么要緊事情分明就是為了那小妖精好似他是大夫一樣,難不成回去瞧了,那小妖精的病就好了么倒是咱們大爺好歹也是朝廷五品大員,還專門為此沐休一日在家中,他倒是好大的臉面。如此大爺如何能不生氣”
李若水聽得這話,生怕祖母被氣著,連忙同那婆子使眼色,可別叫她在繼續說下去了。
這不是火上澆油么
婆子倒是沒再說了,可是祖母也沒言語,只垂著眼眸喘著粗氣,好叫李若水提心吊膽的,生怕她給氣暈過去。
好在過了一會兒,老太太緩過來了,只一把
緊緊抓住李若水的手“一丫頭,我這一輩子是修了大福,養了你爹和你大伯兩個出息的兒子,兩個兒媳婦,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大半輩子我都在享福。兒孫這一輩里,我也沒有不滿意的,沒求你們有什么大出息,就求一輩子過得歡愉一些,不用受人家的氣。可是我這黃土都到了脖子的年紀,大丫頭那里偏偏要自甘下賤,你若是學了她,我就是到了底下去,也是憋著一口氣。”
李若水連忙發誓,自己堅決不可能為了個男人如此低聲下氣,更不可能為對方與他的小情人打掩護。
大抵是她口氣眼神都堅定得好似入黨一般,總算是叫老太太得了些安慰。
一頭又吩咐婆子們,她來了,就說怕將病氣過給她新娘子,不叫她進來了。”見了堵心得很。
她雖是個鄉里出來的,但也知道,這女人家就算是要貼補對方,也要看對方值不值得啊
嘆了口氣,想著小孫女這幾日都在自己跟前,她本又是個和她母親一般活潑的人,也是難為她了。
便道“你去玩耍吧,祖母這里無礙的,等過兩日天氣好些,身上這些舊癥自然就好了。”
如此這般,只將李若水打發走。
李若水這回了自己院里,發現她哥的手腳是真的快,昨兒居然已經將楚一夢送往那眠州方向去了。
匆匆忙忙將三天一刷的兩個任務去做了,好在兩個任務都在院子里可以完成,回頭抽了獎,這才問起洞洞幺這幾天沒出去,也不知道那董家的案子怎樣了
說起此事來,洞洞幺就十分激動大理寺和天機宮是有兩把刷子的,他們居然已經查到了長寧王妃是老太婆打發人偷來的,只是還沒找到長寧王妃的親人。而且這次董采薇不但自己死定了,整個薛家也被她連累了。
那薛家是隴西的土皇帝,權力過大,行事招搖,早就引得帝王不滿的,如今得了這個好機會,朝廷怎么可能放過
所以李若水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不過也震驚于他們居然還查到了長寧王妃非董老夫人親生之事。
又得知因為這大朝會就在眼前,所以這董老夫人和董采薇直接是要被砍頭的,等著秋后就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