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不告訴媽媽”元湛英追問。
“你已經夠辛苦了,”于慧慧抬頭與她對視,眼睛亮亮的,“我自己能解決。”
小孩子澄澈的黑眼珠好像被水洗過,元湛英看著,感覺一陣心酸,不由得抱緊了閨女。
“你的解決辦法就是把我兒子打得頭破血流”女家長尖利的嗓音響起來,“賠錢,不然你們今天別想走”
元湛英瞇起眼,仔細觀察了劉天福頭的頭,見額角處確實是出了血,早就止住了,看樣子傷口不大。
她問“慧慧,你說實話,劉天福的傷是你造成的嗎”
“他自己跑摔了,磕到了桌角。”于慧慧否認,沒說劉天福跑是為了躲避她踹人的腿。
劉天福一臉委屈地揉著眼“明明是你用隔山打牛把我拍到桌子上的。”
這個招數一說出口,幾個大人面露尷尬,劉天福他媽引導性地問“是不是她伸腿絆你了”
邊說著,她還邊對著孩子使了個眼色。
劉天福點點頭“對,就是因為她。”
女人面露得意“我們家孩子從不撒謊,他長得結實,步子穩得很,自己跑怎么可能摔跤一定是于慧慧下的黑手”
“你胡說。”于慧慧大喊。
“你們到底想要什么”元湛英掃視了這一家三口,冷靜地問。
“媽媽,你為什么要給他們錢”回去的路上,于慧慧不解地問。
“首先,他確實是因為你受傷的沒錯,”元湛英了解于慧慧,閨女一撅屁股她就知道拉的什么屎,“該承擔的醫藥費,可以給他。”
“那他還剪了我的頭發呢”于慧慧義憤填膺,“我也應該跟他要醫藥費。”
元湛英摸摸她的腦袋“其次,有仇當場就報是很難的,他們一家三口
都在,咱們只有兩個人,而且老師也向著他們,這時候,你能怎么辦呢”
于慧慧若有所思“應該回家搬救兵。”
孺子可教也。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于慧慧突然開口“媽媽,那如果沒有救兵,怎么辦就吃下這個啞巴虧嗎”
“可能需要忍一忍,但忍不代表認了,”元湛英慢慢道,“弱小是一時的,只要慢慢強大起來,就能當自己的救兵。”
“可是忍的時候,多難受啊”于慧慧皺眉。
“沒有人一輩子都不受氣,”元湛英想了想,回答道,“別把他們太當回事吧,一切不能損害你自身利益的,都是跳梁小丑。”
“他損害我的利益了。”于慧慧噘著嘴,指了指頭發。
元湛英親了親她的大腦門“等搬完救兵,媽媽給你弄一個比之前更漂亮的發型。”
傍晚,等林德明回來,屋子里竟然沒有飯菜的香味,自家小保姆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