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期禮知道肯定不是沈致想打的,也知道自己回的電話不會被接通,可賀期禮仍舊按照他的行事風格回了沈致三個,顯得他很在乎這個弟弟。
“也沒什么事”,賀期禮的聲音驀地低沉下去,在寂靜的黑夜顯得有些陰森,“就是想告訴小致,哥哥發現有人跟在小致身邊,小致要注意安全
有事給哥哥打電話。”
通話的手機瞬間變成忙音。
高大漆黑的樹梢“嘩啦啦”地響,一雙看不見的眼睛似乎真的隨著賀期禮的提起,憑空出現。
沈致脊背無端發寒,清脆的消息提示音乍響,沈致竭力保持鎮定。
一條惡臭的消息躍入眼底。
“寶貝,做壞事被我抓到了,不過沒關系,我比寶貝做了更壞的事。”
“猜猜看,今天擁有所有榮耀的你,什么時候會被揭穿。”
“寶貝需要我,只有我才能保證你光鮮亮麗地活著。”
那個人在威脅他。
那個人知道自己沒有良好的家世,沒有高尚的品德,他要把自己光鮮的外表撕碎,將赤裸骯臟的自己徹底揭露。
沈致目眩,視線模糊后,其他的感官無限放大。
他要怎么做,才能繼續偽裝。沈致想不出,虛假永遠無法長久,他卻緊緊握著泡沫不肯松開。
“你喜歡我”沈致指尖顫抖地發送這條消息。
這種攬鏡自顧的話,沈致看了都想笑,可他笑不出。
對面回復消息很快,就像是篤定沈致會回消息一樣。
“當然,你跟我是一樣的,我們應該在一起。”
沈致唇間溢出輕笑,低低啞啞的,像是聽到什么聳人聽聞的大笑話。
“那你要失望了,我已經有要共度一生的愛人,為了他至死不渝。”
對面的人似乎是不信,輕蔑的話語撲面而來。
“我可不會相信婊子會有真心,等著我把你撕爛,你丑惡的靈魂會驅散一切追求者,只有我不嫌棄你,也只有我才會永遠在你身邊。”
沈致將人拉黑刪除,他今天激怒了那個人,肯定會被報復。
是危險也會是轉機,他要把人找出來。
“骨碌碌”輪椅摩擦柏油馬路的聲音不甚清明地傳近沈致的耳朵。
沈致草木皆兵地四處張望。
冰涼的汗液浸透了他整個后背,心臟在空蕩蕩的胸腔震耳欲聾,沈致的耳朵出現不正常的翁鳴。
“誰在那里”沈致看著花壇后面露出的半個人影,盡力壓低聲量。
月光下人影微動,沈致的心提到嗓子眼,身體下意識擺出防御的姿勢,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一小塊黑影。
高大的身形慢慢從花壇后走出,帶著不明顯的驚訝,“沈致”
沈致見到來人,瞬間全身的力氣卸凈,剛才耗費的所有心神成百倍席卷而來,侵蝕沈致的神經。
“沈致”秦定卓沖過來接住沈致,皺眉道“你怎么了”
沈致推開秦定卓,從他懷里出來,定定看著他,半晌搖搖頭。
蒼白的唇瓣微抿,小聲道“沒事兒。”
琥珀色的眸子染上懷疑,秦定卓為什么恰好在這兒會是他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