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成為了新生大會,最亮眼的一抹風景。
無人掠奪他的光芒。
“學長,你今天也太帥了”阮竹神情激動地迎接剛下臺的沈致。
沈致被過于緊身的西服勒得呼吸困難,聞言還是溫和笑笑,“謝謝。”
阮竹著實被今晚的沈致驚艷到了,平時溫柔的學長,在今天彰顯出了強大的氣場,在上面主持的時候好像在發光。
“學長,你知道嗎就在你今天主持的兩個小時中,你成功擠下宋學弟,現在又成了我們榆川的校草榜首”,阮竹將榆川校草榜單讓沈致看,喜氣洋洋的。
沈致臉色慘白,他還是矜持笑笑“我不在乎這些虛名的。”
阮竹這時也發現沈致的狀態不對,“學長,你是不是太累了”
沈致解開西裝扣子,平時溫雅的人,鬢角染濕細汗滑落纖白的脖頸,清醇的琥珀色眸子竟流露出驚人的媚態。
“我想先回去休息”,清越的聲音從沈致嫣紅的唇瓣中流淌傾瀉而出。
阮竹被蠱惑似的,磕磕絆絆讓開路,“學長,你好好休息。”
沈致從箱子里拎起一瓶水,擰開灌入口中,透明的水漬從嫩紅的唇角泄出,汩汩滑落到衣領之中。
細白的指骨發著抖。
沈致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痛苦地閉上眼,狠狠抹了把臉。
他好像看到了那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見。
他不得不承認,即便這么多年過去,他對那個人的恐懼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樣。
他不
能在陷入同樣的境地,孤立無援到無人可依,所有的利劍都沖向他,把他推到不復之地。
沈致努力打起精神,翻看著榆川校園論壇對他的贊美、看著他以驚人的速度攀爬著校草榜單,碾壓似的勝利奪走原屬于宋衡陽的頭銜。
沈致高興不起來,他從那些人身上得不到安全感,他們會像拋棄別人那樣拋棄自己。
他想要個一直站在自己這邊的人,可是沒有會喜歡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丑陋嫉妒心的人,就連他自己也不喜歡。
沈致眼前兀地出現了一個人影,模糊到沈致看不清他的面容。
汗水滴進眼角,帶來微弱的刺痛。
“昨晚我去找你了,沒找到”,是在解釋昨天宿舍為什么鎖著門。
沈致抬起被汗浸濕的臉,眼神慢慢才聚焦,是楚釋。
沈致眨眨眼,遲緩地拽住楚釋的衣角,聲音小的如同幼貓嚶嚀,“我頭好疼。”
是在向他求救嗎
楚釋眼神閃爍,俯身抱起沈致,沉聲道“我帶你去醫務室。”
沈致頭很暈,他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就呼吸困難,好像是被人扒光了扔進大街上,難堪到沈致想扔下話筒逃到沒人認識的地方。
可他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完美地主持完,讓他誤以為自己擺脫了陰影。
下臺后,沈致幾乎腳軟地站不住,這時他才知道那個人帶給他的一切,都沒有消失。
沈致抓著楚釋的胸前的衣服,頭疼得要爆炸,淚水一滴一滴滑落,浸透著楚釋的t恤。
潮濕的觸感讓楚釋加快腳步。
楚釋沒有被人這么依賴過,盡管他照顧了宋衡陽很多年,但宋衡陽是個很有主見也很獨立的人,他的照顧對于宋衡陽來說可有可無。
沒有人會因為他存在與否產生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