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致半張側臉,他逆光仰著頭在看著面前站立的人,那人被光線擋住亦或是拍照人故意模糊焦距,看不清面容。
沈致微微皺眉,看到熟悉的背景,因為繁忙的工作漸漸消退的記憶復蘇。
那是在醫務室,對面的人是宋衡陽,拍的是他仰頭看宋衡陽的那一刻。
沈致霎時間寒毛直豎,如同跗骨之蛆攀爬到沈致全身,侵蝕啃咬著他的骨髓,帶來陰森的寒意。
“他”在榆川窺伺著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來,沈致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色倏忽變得慘白。
沈致努力平復自己的戰栗,仔細端詳這張照片,以求能找到什么線索。
可惜沒有,這人拍照技術很巧妙,多余一絲其他的東西都沒有,更別提不小心拍到什么反光物體從而暴露自己。
沈致還是看了很久,最后在照片的角落看到了一抹不屬于照片兩人的衣服。
沈致回想著醫務室的記憶,慢慢將當時的場面還原。
應該發生在秦定卓離開,自己詢問宋衡陽是否喜歡男人時,當時醫務室只有他、宋衡陽以及方昊二個人,那衣角是屬于方昊的。
而離開的秦定卓會有巨大的嫌疑。
沈致厭煩這種抽絲剝繭令人擔驚受怕的猜測,焦躁地把照片扔到床上。
小小的紙片落在床上調轉,寫著字的背面露出,赤裸直白的話無預兆地闖入沈致眼底。
“寶貝,你是在羨慕你對面的天之驕子嗎你這種散發著卑劣惡臭的垃圾永遠不可能跟他同輝,看看我吧,我才是你的同類。”
粘稠纏綿的話,近乎愛語。
沈致被惡心得想吐。
沈致撕碎了照片,任由它變成雪花進入垃圾桶。
不管是不是秦定卓,他都會去見他,不管是誰他都會把這個蛆蟲似的玩意兒找出來。
昨天沈致讓宋衡陽把秦定卓給他買的早餐給自己,宋衡陽聽話地照做了。
因此今天早上,沈致不需要什么理由,秦定卓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會長大人,你要是缺這一口吃的,我又不是不能多給你買一份”,秦定卓支撐著沈致的桌子,語氣漫不經心的浪蕩,眼底一片寒涼,“搶別人吃的,算怎么回事”
沈致仔仔細細打量著秦定卓,從他桀驁的眉眼,再到他硬朗鋒利的下頜線,看上
去就完完全全是脾氣火爆游戲人間的豪門子弟。
他會是暗中觀察自己的人嗎
沈致不確定,他想起他跟秦定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他沒什么錢,也沒找到給小少爺做家教的工作,繳納學費就用光了他所有的存款,沈致只能等食堂臨近關門沒有人的時候,買兩個饅頭啃。
也就是在他幾乎沒有吃飽的那段時間,他因為低血糖不小心撞上了秦定卓,好在低血糖不算太嚴重,沈致飛快地剝了個糖塞進嘴里就緩過來了。
秦定卓沒接住他,松手把他摔到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都是輕蔑的嫌棄。
“故意投懷送抱雖然老子喜歡男的,但是對你這種撈男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