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釋認識宋衡陽十幾年,看著他長大,宋衡陽從小就跟玻璃娃娃似的沒什么表情也不愛說話,長大了性子也越發冷淡。
十幾年前沒有情緒穩定這個詞,可楚釋在宋衡陽爺爺口中聽到“非寧靜無以致遠”這句話,宋衡陽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
宋衡陽不負眾望,從小學連二連二跳級,拿下了許多國際賽事的金獎,上完高中后,又被送去國外呆了幾年。
幾乎沒有怎么準備,回國參加高考就取得的全國理科狀元的成績,踏入了榆川。
楚釋沒有見過宋衡陽情緒外放的時候,現在卻因為他初見就感覺不舒服的舍友,又一次見到宋衡陽喜悅,即便十分微弱。
那也是楚釋花了許久才在宋衡陽身上體會到,第一次察覺宋衡陽開心的時候,楚釋想到,原來漂亮得如同瓷器小人兒的陽陽弟弟,也是會在無人察覺的地方偷偷高興的。
如今被沈致輕而易舉地帶動了宋衡陽的情緒,還是沈致要求宋衡陽為他服務。
“帶給我就行,其他的不用你費心”,沈致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沒給宋衡陽拒絕的機會。
沈致屏幕未熄,那頭似乎被突然掛斷電話,腦子沒轉過彎兒來怔了下,隨即給沈致發送了消息。
“謝謝。”
沈致看了眼,就摁滅了屏幕,他不知道楚釋看沒看到,看到了他也有理由辯解。
佐證跟一個人關系好,就是看他在你有求于他時的反應。
宋衡陽在他強硬的要求下,沒有拒絕還表現得十分高興,就會誤讓楚釋以為他跟宋衡陽關系很好。
實際上,沈致調換了兩個人的關系地位,不是他求宋衡陽給他帶早飯,而是他替宋衡陽解決了,秦定卓每天給宋衡陽送早餐持續糾纏的苦惱。
沈致是在幫宋衡陽,告訴他,讓他把秦定卓送過來示好追求的早飯給他,他會幫忙處理好。
宋衡陽自然會開心起來。
“不要對朋友占有欲太強,他會試圖逃離你的”,沈致意味不明地對楚釋說道,像是在諷刺他作為朋友出界的關心。
楚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終究是什么都沒說,回到自己的床鋪。
沈致暗暗松了口氣,洗完漱也躺在自己的床上。
沈致不知道楚釋睡沒睡,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快遞包裹里放著什么。
他得等到明天楚釋離開后再打開。
沈致太在乎那個黑色包裹,寄件人對他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那個人甚至知道他內心是如何陰暗扭曲,以及他惡臭的靈魂。
沈致恐懼自己偽裝出來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外殼被拆穿。
他撒下一個又一個的謊,又一個一個地去圓,耗費了他無盡的心力,他仍舊像是堅信能夠回本的賭徒一樣,沉淪且不知悔改。
沈致昏昏沉沉睡了一夜,早晨起來發現對面的床鋪早就空了。
他下床把空調關掉,打開了窗戶。
清晨的風不那么燥熱,涌進來的空氣清除污濁的郁氣,沈致的腦子都跟著清明不少。
沈致用小刀把昨天放到隱蔽處的包裹拆開。
是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