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在桌案前擦拭手中的匕首,沒什么華麗的外表,只有冷冽的寒光。
落暉照耀進來,為身穿白衣的太子殿下鍍上一層橘紅色的光暈,顯得人氣色都好了起來。
蕭朗的心定了下來,這些日子也是這般,兩個人時常做在一起,即便不說話也覺得安心。
沈致兀地出聲,細白的手指將匕首舉起,問道“好看嗎”
蕭朗過去將沈致冰涼的手攏在掌心才道“好看。”
沈致的手不那么涼了,許是蕭朗夜夜暖床的緣故。
沈致微敞的衣襟里,還有糜麗到紅腫的梅,如同墮落人間的妖魅。
沈致輕笑出聲,挑眉道“今日怎么了”
蕭朗的情緒太簡單,沈致不肖看就知道,蕭朗被擾住了。
“殿下要娶妻么”蕭朗還是沒有忍住問道。
狼是沒有酸澀的情緒的,而蕭朗卻察覺到自己的忐忑。
沈致眉眼帶笑,回答的話卻意味不明“你覺得呢”
蕭朗不知道。
蕭朗高聳的眉骨沉了下去,徑直抱起沈致抬腿往外走去。
沈致也不怪罪,身后摟住蕭朗的脖頸,任由蕭朗為所欲為。
蕭朗被沈致乖順的動作弄軟了心腸,輕柔地將他放在馬鞍上,隨后坐在他身后,拉扯韁繩沖出了太子府。
沈致不知道蕭朗要帶他去那兒,于是軟軟地靠在蕭朗的胸膛,在馬背上顛簸了近一個時辰才停下。
蕭朗將沈致從馬上抱下來,沈致耳朵敏銳地聽到馬匹迫不及待地離開,叢林中微弱的響動預示著今晚的不平靜。
叢林,沈致的臉被樹枝劃了下,火辣辣得疼。
“深夜了”沈致估摸著差不多已經天黑了。
蕭朗也驗證了沈致的猜測,蕭朗牽起沈致的手,腳踩著枯葉,嘎吱嘎吱地響。
蕭朗掃過沈致白皙有骨感的腳,他忘了,太子殿下在屋里是不穿鞋的。
蕭朗將人單臂抱起,另一只手將沈致腳上的臟物抹去,也不放下牢牢抱在懷里。
詭異的腔調在蕭朗口中響起,在沈致耳邊回蕩,叢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蕭朗怕沈致害怕,將人抱得更緊。
不多時,叢林中冒出一雙雙碧綠色的眼眸,重重疊疊,陰森得嚇人。
一群狼同時抬頭,對著那滿月嚎叫,凄厲又長長的狼嚎聲在叢林里響徹云霄。
他們的狼王帶來了他們的狼后。
沈致纖細的手指搭在蕭朗的側頸,里面奔騰的血液流動,狀似一樣的嚎叫聲從他口中流出。
不同的是,蕭朗的叫聲更血腥狠厲。
“你是狼”沈致都不需要多問,蕭朗就把一切捧到他面前。
蕭朗鋒利的五官在清輝的明月下,多了些溫情,“狼一生只有一個伴侶,我帶你給他們看看。”
炫耀他的頭狼成為他的以后的伴侶。
他的、唯一的伴侶。
沈致的唇線拉平,對此并沒有什么反應,指尖落在蒙在眼上的白綢上,投下一顆驚雷,“蕭朗,你還要我看看你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