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足了勁想要報復烏奶奶的張教授,猝不及防將針頭插進了旁邊的管道上,尖細的針頭被折斷,脆弱的針管瞬間四分五裂,幽藍色的液體淌了一地。
徐放也是現在才看到張教授手里有東西,看著地面上泛著淡淡流光的詭異液體,他立馬警惕道什么玩意碎了”
張教授已經完全聽不到他的話了,看著手指上不斷滴落的液體,他慌張地想用袖子擦干凈,卻發現藍色液體中還帶著一抹紅。
紅色只有一絲,卻刺痛了張教授的眼睛。
他的手上有傷口,剛才針管碎裂的同時,手上也擦破了一點。
往常不痛不癢的傷口在此時卻形如催命符,張教授仿佛能感受到藍色藥劑像爬蟲一樣,順著傷口,順著血液流經全身各處。
全身都在發癢,全身都在發燙,身體各處布滿了藍色的蟲子,啃食著他的身體、血肉、經脈,又想從皮膚鉆出來。
血液流經的速度還沒有這么快,所有的感受都只是張教授臆想出來的。他見過很多普通人注射后的反應,那些人的痛苦、尖叫、凄厲的哭喊、死前的掙扎,沒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波瀾,他只覺得這些人吵鬧,為了人類的未來而死,是一件多么光榮高尚的事,這些人居然如此丑態畢露,一點都不體面。
可現在換做自己,體面是什么光榮是什么他一個都想不起來,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他是不是要死了,他要死了,要死了嗎
不,他不想死,他想活著,他還有很多事沒做,他還沒有異能,他能控制喪尸,他是被選中的人,他想活著
瘋狂想要擠出傷口處滲入的藍色液體,可根本沒有用。
他忽然想到可以通過砍斷手臂來阻止藍色液體流向身體各處,慌亂地朝著四周看去,周圍的實驗室里有武器,可以直接拿來用。
近乎癲狂地跑進旁邊的房間尋找武器,他的模樣讓徐放忍不住心中疑惑,看了看地面上的詭異液體,立馬拉著烏奶奶避開。
張教授找
到了一把刀,刀刃鋒利,刀身寬長,一刀下去絕對能斬斷手臂,可就在這危急關頭,張教授拿著刀在手臂上停留了半天,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不敢。
往常面對別人冷血無情的人,此時連砍下自己手臂都不敢。
他是個膽小鬼。
明明藥劑是根據他自己的體質做出來的,卻一直不敢用,不敢冒險,只在別人身上嘗試,想要等到藥性完全穩定再使用。
或許今天的烏龍也是一場報應,拿那么多人做實驗沒有成功,他最終還是要自己嘗試。
武器應聲落地,手臂上只有淺淺的一道痕跡,甚至連皮膚都沒有割破。
張教授臉色慘白,右側的臉頰上鼓出一個深黃色的膿包,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身體上下都布滿了膿包,張教授想要求救,他張了張嘴,下一刻整個人都炸開了。
血肉橫濺至房間各處,卻完全沒有人注意。
徐放發現歐陽冬似乎抵擋不住了。
關在這里的喪尸全都有異能,雖然長相怪異,戰斗力卻不弱,歐陽冬越打越心驚,在自己的藤蔓和其他植物被一個火系喪尸克制后,他立刻腳底抹油想要溜走,可才跑了幾步,就看見還在通道里的兩人。
“你們怎么還在這里”歐陽冬很崩潰,他爭取時間是用來給這兩人聊天的嗎
“烏奶奶不走,還打我,快快快,咱倆一起拖走她。”徐放也很急,剛才稍微拉了她一下又被打了,他也想盡快跑,可是烏奶奶太不配合了。
歐陽冬也顧不上罵徐放,剛要跑過來一起幫忙,背后卻猛地激起一股涼意,幾乎是下意識朝后甩出一株植物,寬大厚實的葉片瞬間擋住了身后的通道。
周圍溫度上升,翠綠的葉片慢慢變黃曲卷,火焰在通道流竄,歐陽冬趕忙又加了幾片堵住通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