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和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凍住了,整個身體只有脖子以上能動,臉上和睫毛上甚至出現了細小的冰茬。
原本高漲的情緒被寒冰澆滅,從腳冷到了頭,凍徹心扉。
這個時候,誰也不敢說話。
其中幾個火系異能者,悄悄用異能融化自己身上的冰層,結果驚恐地發現冰層堅硬無比,根本無法融化。
這只喪尸到底怎么回事
為什么會有這么強大的力量。
林安抬起頭看向眾人,一個一個用目光掃過他們,剛才還滿是厭惡、仇視的眼神,此時已經變成了一致的恐懼。
他們在害怕,害怕自己,害怕他的異能,害怕他會傷害他們。
林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對自己的實力有了認知,原來,只要實力夠強,就能讓所有人臣服。
那雙緋紅色的眼睛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下,在其他人面前永遠低著頭的林安,毫不示弱地直視眾人。清晨的陽光照耀在這座晶瑩剔透的城堡之中,也照進了林安眼中,紅色的虹膜像是燃燒著火焰,又像是熠熠生輝的寶石。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們都不敢直視他,將唯一能夠自由支配的頭顱低下。
現在,低著頭的人變成了他們。
“可以聽我說話了嗎”林安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他也很有禮貌,但這句話在其他人聽來卻像是帶著死亡的威脅。
“我們下山負責擊殺喪尸,不會讓任何一只喪尸進入冰雪城,而你們什么都不用做,在這里待著就好,也不要嘗試將藥水倒進迷宮,那些藥水殺不死我,而且,下一次激怒我,我就讓冰雪城,唔,變成一座死城。”
林安說得很慢,他很少在外人面前說這么多話,連威脅別人都是第一次,甚至因為不太熟練而咬到了舌頭,但是這番話的效果確實非常好。
慢悠悠的語氣像是一只森白可怖的手骨慢慢從眾人后背攀爬而上,最后勒住了脖子,讓他們覺得窒息冰涼,被掌握住命脈的居民們根本不敢反駁。
實力差距太大,這只喪尸太可怕了。
唯一還具有反抗精神的城主漲紅了臉,即使他的身體冷得要命,但整張臉卻因為羞惱而變得通紅。他已經在冰雪城當了二十年的城主,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威脅,甚至威脅他的還是一只喪尸
身為一城之主,在這么多人面前,他絕對不會受一只喪尸的威脅。
“你,你怎么敢”城主艱難地說出這句話,不知是因為身體被凍住的寒冷,還是胸口脹滿的憤怒,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林安緩緩看向城主,整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若冰霜的臉蒼白而完美,就像是櫥柜里昂貴精致的玩偶,沒有一絲生氣。
他偏了偏頭,輕輕道“你覺得我不敢”
他確實不敢,林安從來沒有殺過人,就連在森林里給獵物放血剝皮,也是其他人在做,他借著潔癖的理由從來沒有動過手,實際上
是因為他真的不敢。
但現在不一樣,以往的善良和天真,是因為沒有遭受過痛徹心扉的苦難,是因為他憤怒、狠毒的砝碼還不夠。
“如果我的同伴真的死了,那我就真的敢。”
林安朝著城主笑了一下,那張蒼白漂亮的臉上只有嘴角勾起的動作,可眼中卻帶著執拗的認真,緊接著他緩緩抬起一只手。
“轟”
旁邊一座房屋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