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臟啊,說不定身上還有跳蚤,我才不要帶它回去。”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討論著,卻只是在一旁看著,在遠處偷偷摸摸探出腦袋的林安也終于放了心。
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但是看起來似乎沒事。
這里是去小學的一條近道,隨著上學時間臨近,這邊的小孩也多了起來,圍觀小奶狗的人越來越多,發現這些小學生沒有傷害小狗的跡象,只是好奇地觀望,林安慢慢離開了。
能站在這里已經是他鼓足勇氣的結果,那里人太多了,是他這種社恐根本不會涉足的地方。
林安在人少的巷子里繼續等待著,一直到八點二十分,才從巷子里出來,此時辦理所已經開了門,林安觀察了很久,才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他專門找了剛開門的時間過來,因為這個時間點辦理證件的人非常少,但是他躲過了辦理證件的人潮,卻沒有躲過熱情的工作人員。
明明一開始工作人員還打著哈欠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可到拍證件照時,林安取下口罩帽子露出臉后,工作人員的態度立馬就變了。
過度的熱情讓社恐星人實在招架不住,甚至連說話都結結巴巴,要不是林安臉上的驚恐太過明顯,估計工作人員連他的聯系方式都會糾纏著要到手。
等到林安揣著新版身份證從辦理所出來,整個人像是虛脫一樣,渾身都是汗。工作人員的熱情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難言的折磨,他寧可對方忽視他,也不想被這么熱情的對待。
現在外面人多了起來,林安越發緊張,恨不得能立即瞬移回家,可鬼使神差的,他又返回了巷子。
這個時候小學已經開始上課了,巷子里沒幾個人,林安走到之前看到小狗的地方,發現那只小狗已經不見了。
應該是被哪個小孩帶走了吧。
這樣也好,有人照顧它,小家伙應該會好好長大。
林安朝著周圍看了一眼就要離開,可就是這隨意的一撇,卻看到不遠處一小灘黑乎乎的東西。
這里是老城區,地面已經幾十年沒有翻新過,巷子里的地面上全是裂縫,比較大的裂縫用瀝青修補灌溉,但這里離小學比較近,上學放學的小孩子閑著無聊,就會用木棍將瀝青挖出來。
即使現在天氣冷,瀝青變得非常堅硬,他們都會用火烤的形
式,將其烤化再挖出來。
一小灘抹在地上的瀝青中,趴著一只小小的奶狗,小狗身上沾上了黑色的瀝青,閉著眼睛不知道死活,動都不動一下。
林安急了,他沒想到小狗還是被欺負了,望著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小狗,林安下意識就要伸出手去觸摸它。
可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有潔癖。
他朝四周張望,想要找路過的人,讓對方幫幫小狗,可此時小巷子里竟然沒有一個人。
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這只小狗生命流逝,林安咬了咬牙,脫下了外套。
林安的潔癖很嚴重,應該說這個時候望著地上的瀝青他已經想要吐了,可還是將外套鋪在自己腿上,然后用戴著手套的雙手小心翼翼將小奶狗捧了起來,放進外套里。
整個過程中,林安一直都是身體后仰,側著臉,斜眼看著小奶狗。
看上去嫌棄極了。
可動作卻一直很小心,輕柔地將小家伙放進干凈的外套內側,外套瞬間就染上了臟污。
外套還保留著余溫,小奶狗從冰冷堅硬的地面接觸到柔軟暖和的衣服,動作微弱地往里面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