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是那種喝涼水都會長胖的類型,真的不是吃太多。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之前天天出去找物資,食物方面倒是不缺,主要是基地的普通人和不敢出去的異能者太多了,光靠我們找的物資也供不上,煩死了,反正我天天看著心里也不舒服,這還算是人過的日子嗎”
沈修澤帶著林安從車里出來,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江來旭,他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面帶微笑,氣質溫和,不會讓人產生一點反感。
或許是沈修澤審視的目光太過明顯,江來旭朝這里看了過來,然后跟旁邊的人笑著說了什么,便朝著他們走來。
“基地里到處都在傳你殺了很多異能者,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這種事還是要澄清一下比較好。”
沈修澤比對方高很多,看人的時候也不喜歡低著頭,所以從其他人的視角看過去,就是沈修澤在居高臨下地俯視江來旭,透著不可一世的高傲和輕蔑。
“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修澤并沒有回應對方,只是打量了他幾眼轉身就走,徐放和歐陽冬趕緊跟上。
林安從下車后就一直藏在沈修澤身后,一只手拽著他的衣服,像是生怕走丟了似的。
江來旭目送幾人走遠,面對沈修澤不禮貌的態度也并沒有生氣,他的目光轉到穿戴嚴實的林安身上,盯著林安的背影看了很久。
從人群中穿過,附近所有人都朝他們看過來。
麻木、畏懼、嫉妒、羨慕、憤恨、垂涎,帶著種種不同含義的目光都朝幾人涌來,沈修澤幾人沒有絲毫感覺,可林安做不到。
雖然已經變成了喪尸,可他的社恐卻沒有消失。
往常幾個人就足夠他腦袋發蒙,手心出汗,現在暴露在無數人面前,那些視線仿佛一根根尖銳的針刺在身上,讓他渾身難受不已,身體都僵硬了。
還有一部分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小福身上,饑餓之下那種垂涎欲滴的火辣視線仿佛能將狗狗的皮毛連同血肉都舔舐殆盡。
小福菊花一緊,感覺到了許多惡意的視線,立刻下意識往主人身邊靠,而這樣就導致集中在林安這里的視線更多了。
不要,不要看他。
徐放牽著狗,結果小福一直往林安身邊靠,他也只能一起湊過去,然后就發現了小喪尸的異常。
“哈哈哈,老大,你看林安怎么走路同手同腳的。”
沈修澤回頭一看,才發現林安已經渾身僵硬,眼神都有些渙散,抓著他衣服的手也一直在抖。
想到他面對自己和徐放都害怕地不得了的樣子,沈修澤立刻意識到了什么,脫下風衣將小喪尸整個包裹起來。
“先回宿舍。”
徐放也才想起來林安還有點社恐,要是他一個不高興,拿水淹了這里那就糟了。
他立刻對著周圍那些一直在打量他們的人橫眉冷眼道“看什么看,把頭轉過去就你,聽見了沒,轉過去,狗也不許看”
徐放長得一副小混混模樣,還是光頭,再加上這種時刻還悠閑地牽著一條胖乎乎的狗,怎么看都不好惹。
以前歐陽冬也是個能說會道笑呵呵的人,可這段時間因為希望破滅,母親慘死,根本笑不出來,面無表情以及膀大腰圓的模樣也很有威懾力。
而其中威壓最盛的就是沈修澤,或許是因為心情不愉,此刻他眉宇帶著戾氣,臭著一張臉快步向前,那股凌人的氣勢幾乎要化為實質。
而小喪尸被寬大的黑色風衣包裹的嚴嚴實實,幾乎是被對方摟在懷里強行帶著往前走。
像是被三個綁匪綁架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