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澤若有所思。
林安畏畏縮縮,周圍的地面上不是黑褐色的血跡,就是已經風干的人類肢體和各種垃圾,他不想走了,他想回家,這里好臟啊。
可胳膊被沈修澤鐵鉗似的手緊緊抓著,雖然不疼,卻哪兒也去不了,只能跟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沈修澤也知道這只小喪尸愛干凈,所以走的時候刻意避開了地面上的污漬。
林安懵懂地往前走,時不時拿手中的噴壺朝四周噴幾下。
忽然,他停下腳步抬頭好奇地看向了上方。
旁邊的高樓上,一個黑色的人形從上方疾速墜落,嘭地一聲掉在不遠處。
徐放被嚇了一跳“臥槽,什么東西掉下來了”
掉下來的是一只喪尸,此時正晃晃悠悠地爬起來,身體不自然扭曲,看起來剛才的高空墜落讓它身體各處斷裂,但這只喪尸依舊頑強地朝著幾人走來。
青黑色的皮膚緊緊裹著骨頭,看起來干癟而丑陋,嘴巴里的涎液流了一地,顯然已經餓了很久。
徐放仰頭望著那棟二十多層的高樓,再看看眼前的喪尸“它這是聞到味兒自己從窗戶跳下來的”
是窗戶沒關還是喪尸自己開的
沈修澤眉頭緊皺,顯然他想得更深遠,末世那晚大部分人都待在家,所以變成喪尸后至今都被關在家里,街上游蕩的喪尸實際上只占了一小部分。
但如果被關在家的喪尸學會了開窗和開門,從家里出來,那么初曦城中的各個基地就會瞬間陷入喪尸潮的包圍。
還在想這件事的后果,一旁的林安突然開始往后退。
第一只喪尸的墜落仿佛是一個信號,兩側高樓上的喪尸們像下餃子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從不同樓層的窗戶跳了下來。
頑強到可怕的生命力讓他們在經受猛烈的撞擊后,也依舊能夠存活。
“臥槽這是高空拋尸啊萬一砸到我們怎么辦”
徐放趕緊牽著狗往喪尸砸不到的地方躲,而沈修澤在林安后退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他避開了。
墜落在地上的喪尸有些看起來還算完整,但也有連手都飛了出去,腦袋也裂開了的,在地面掙扎了一會兒爬起來繼續晃悠著朝他們走來。
數量不少,但這些喪尸已經餓了很久,幾乎個個都是皮包骨頭,威脅性并不大,行動也非常緩慢,所以沈修澤和徐放都很淡定。趁喪尸還在慢悠悠地走,避開有可能會被喪尸砸到的地方,朝外側的大樓前進。
那棟樓是綜合型商超,各類商品品種非常齊全,小區里有直接通往地下超市的后門,從這里上去喪尸會少一些。
幾人還沒走多遠,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從高處傳來,破碎的玻璃從高處掉落,砸在地面碎成了渣,濺落在各處。
兩個人、一只喪尸和一只狗都仰頭朝高處看去,動作出奇地一致。
不同于剛才喪尸的墜落,此時他們左側高樓最上方的一戶陽臺,破碎的玻璃外掛著一個人。
徐放瞇眼看了一會兒,一開始還以為是喪尸撞破玻璃結果往下跳的時候角度沒找好,可看著對方雙手攀在窗沿,雙腳不斷掙扎似乎想往上爬回屋里,才發現那竟然真的是個人。
“老大人那是個人”徐放瞪大眼睛指著高處。
沈修澤已經看到了,他甚至比徐放看得更清楚,窗戶里側還站著幾個人,一個人拿著棍子敲窗外人的胳膊和腦袋,另外兩個正在掰那個人扒在窗沿的手。
“這怎么救啊我上去看能不能把他拉回去。”徐放已經牽著狗準備往樓內跑了。
沈修澤“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上方的人再也堅持不住,從高空瞬間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