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掉在臟水渠的餿饅頭刀刃相向的兄弟;抱著已經死了的嬰兒神情麻木的女人;逃跑時為了活命將父母推進喪尸堆的子女,他見過太多了。
明明之前的生活還那么安定,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頭發不好打理,或者最近沒賺到錢,可就一個晚上的功夫,整個世界都變了。
好像一下子從天堂掉進了地獄。
不知道末世什么時候結束,每天晚上都在希望這半年只是一場噩夢,夢醒了就好了。
可每天醒來都是新的絕望。
“老大,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他的。”徐放看起來不像好人,就連這會兒笑起來都有種不正經的感覺,但沈修澤知道,他的這句承諾分量極重。
沈修澤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用太擔心,還有我在。”
兩人之間的默契已經不用再說什么,所以這會兒目光都投向了柜子里的小喪尸。
小喪尸都快要哭了,被兩道探究而火辣的視線死盯著,身上仿佛都能燒出洞來。
林安不要盯著他看了。
“啊啊啊,我的眼睛”徐放被半空中突然滋出來的兩道小水柱擊中了眼睛,而沈修澤再一次躲開了。
小水柱威力不大,也都是清澈干凈的水,被突然襲擊的徐放完全沒事,目光也確實從林安身上移開了。
徐放他還不如去看小福呢,為什么每次受傷的都是他
他們現在要去市中心找物資,只能帶著林安一起去,因為林安的不配合,沈修澤將小喪尸抓出來抗在肩上。
而一旁想要咬沈修澤的小福被他一個眼神嚇退了。
林安趴在沈修澤肩膀上不斷掙扎,在發現自己即將要被帶離家門時,竟然扒住門框死活不走。
“怎么出個門就跟要了命似的。”沈修澤想不通這只喪尸到底是怎么回事,見他這么不配合,冷聲道“別鬧了,再鬧就把你扔在家”
沈修澤對自己的定位不是很準確,在他看來自己算得上和藹可親,可在其他人眼中卻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那雙丹鳳眼看著別人時,總有一種蔑視不屑的感覺,笑起來也像是在嘲諷,尤其是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起來更像是被誰惹怒后準備伺機報復。
所以他明明長相身材都屬頂級,卻沒有幾個人敢攀附勾引,甚至基地中很多人都覺得他目中無人,傲慢強勢。
他自己覺得那句話只是語氣有點冷,可實際上在別人聽來威脅感極重,如同冷聲怒喝。
林安嚇得脖子一縮,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沈修澤“”
“你哭什么我又沒罵你。”他只能將小喪尸放下來,一手擦掉他臉上的淚珠,另一只手按在他頭頂,低頭哄道“你聽話,我們晚上就能回來。”
小喪尸又聽不懂,只顧著自己哭。
徐放已經朝這里看了無數次,每次都是一臉的難言,他們認識了半年,老大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嘖。”面對根本聽不懂的林安,他只能趁小喪尸還在哭,想不起來抓門框的時候,一把將他抄起來橫抱在懷里“徐放,出來的時候關好門。”
措手不及的小喪尸想要再次抓門框,卻被沈修澤刻意避開,最后只抓了一個放在門口架子上的粉色小噴壺。
看著老大和林安都出去了,徐放摸了摸小福的腦袋“小福,市中心喪尸太多,到時候可能顧不上你,你好好看家,我晚上回來帶你出去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