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寧宴從浴室出來,已經困得哈欠連天。
卡洛斯正將一套西服從防塵罩中取出來。這是為次日演講所準備的著裝。
寧宴的決定做得突然,卡洛斯得知消息時,已經來不及重新定制正裝。他之前給雄蟲準備過幾套出席正式場合的衣服,只是一直沒機會穿,倒是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寧宴大病一場后,掉的秤還沒能完全養回來,西服腰身松了些。卡洛斯讓裁縫調整腰圍,改過的衣服剛被傭蟲送到臥室。
聽到浴室開門聲,卡洛斯走上前,自然地接過毛巾,替他擦著滴水的發絲,一邊柔聲道“頭發吹干之后,試一下衣服。”
寧宴把臉埋進軍雌懷里,甕聲甕氣地“唔”一聲。
雄蟲剛泡完澡,身體又軟又熱。替他吹頭發的時候,卡洛斯的五指穿插在柔軟黑發之間,淡淡馨香混著暖風,一蓬一蓬地往卡洛斯面上撲涌。
關掉吹風機,他把困得東倒西歪的小雄蟲抱起來,捧住臉,在唇上啄一口,哄道“乖,我們試過衣服再睡。”
“好。”寧宴把下巴擱在軍雌肩上,一副沒骨頭的模樣。
卡洛斯低頭又親親他的臉蛋,才把衣服拿過來。
耳邊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寧宴的肩上倏而一涼。他的浴袍被軍雌褪至腰際,隨后一件襯衫披上來。
感受到卡洛斯正把什么東西往自己腿上套,寧宴才睜開眼,小聲嘀咕“這是什么”
卡洛斯從背后將雄蟲環抱在懷中,見他不安分地亂動,騰出一只手扶住腿根“別動。”
耳畔的聲音低沉磁性,寧宴頓時清醒不少,同時看見,卡洛斯正在給自己扣襯衫夾。
軍雌的動作十分規矩,擺
在一旁的衣服也再正經不過。但寧宴立刻想起不久前卡洛斯說過的某些混賬話。
卡洛斯專心地為他換上全套西裝,才看見寧宴不自在地垂著腦袋,雙頰緋紅。
他沒多想,只當是雄蟲害羞了。
寧宴站直后,卡洛斯替他抻平后擺的褶皺“去照照鏡子”
寧宴點頭,跑到全身鏡前看了一圈,又噠噠噠跑回卡洛斯跟前“很合身,換下來吧。”
卡洛斯應一聲,卻沒有立刻動作,伸臂將他的身形定在自己面前“寧寧,讓我再看看。”
寧宴最常穿的是休閑裝,這幾個月窩在家養身體,成日里套著家居服,抱在懷中軟乎乎的。
此外,卡洛斯看過雄蟲穿著絲綢睡袍的模樣,還看過他不著寸縷、被情欲浸染的模樣,卻是頭一回見他穿正裝。
白皙肌膚在燈下流轉著光澤,比綢緞還要細膩,眼睫微斂,神色淡淡,襯得周身氣質愈發矜貴。
如同一塊色澤溫潤的冷玉。
但卡洛斯知道,寧宴這幅表情,只是因為想睡覺了。他有些想笑,于是不再耽擱,著手幫他換回睡袍。
寧宴的腦袋一挨著枕頭,迷迷糊糊道一句“晚安”,很快便睡著了。
卡洛斯望著雄蟲的側顏,心軟成一灘水,同時隱隱發澀。
穿著西裝的模樣,若是只給他看就好了。
又過了片刻,他無聲長吁出一口氣,輕吻過寧宴的發心,隨后也閉上眼。
罷了。
他已經擁有了許多獨家私藏,從今往后,與懷中雄蟲更是有無限可能。
那么耀眼的模樣,應該讓所有蟲都看到。
上議院白色大理石樓外守著一群長槍短炮的記者,遠遠看到艾德蒙德的飛行器降落,紛紛舉起攝像機,將鏡頭對準車隊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