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燙著一般,卡洛斯的心皺縮成一團,慌忙抬手松開禁錮,想要替他拭淚。
一切都只發生在剎那。
卡洛斯還未觸及寧宴,卻在那雙泛著水光的眼中看見了恐懼。
寧宴在怕他。
這個念頭讓卡洛斯一晃神,眼前倏而一花,面頰隨即傳火
辣的痛感。
“啪”
驚懼之下,寧宴猛地抬手抵抗對方的觸碰。他手腕綿軟,視線昏花。好巧不巧,又快又狠的一掌直直甩卡洛斯的面頰。
那聲脆響消散在空氣中,會客廳內陷入死寂。
雙雙失態后,他們都愣住了。
寧宴望著那個清晰的巴掌印,僵在半空中的手下意識想要撫,卻立即收回,抹了把自己臉的淚水。
卡洛斯這如夢初醒“寧寧”
寧宴恍若未聞,猛地坐起身。他死死咬著唇,眼淚流得很兇,用力推開身的軍雌。
“寧寧”
卡洛斯剛追過一步,卻見寧宴的背影一個踉蹌,勉強扶著門把穩住平衡,推開門跑了出。
卡洛斯惶惶然停下腳步。
他都做了什
口口聲聲說因直播而關注寧宴,卻企圖把他困在高墻之內,將自己最初之心動的分強行從寧宴身割離;
剛夸贊寧宴是獨一二的瑰寶,轉頭卻將寧宴迄今止做出的一切努力歸結雄蟲身份帶的福利,還妄想以此要挾,把他永遠綁在自己身邊;
他曾幫助寧宴重建起對于這個世界軍雌的信任,如今卻想將它們毀掉。
到頭,他親手摧毀的,卻是寧宴對于“卡洛斯”“科爾”的最后一分信任。
卡洛斯久久保持著那個姿勢,凝固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開門聲再次響起,他懷揣著一線希望抬眼望,看到的卻是面有慍色的溫斯特。
“卡洛斯”
溫斯特剛邁進會議室,便按捺不住怒意喝了一聲,隨即被軍雌臉的巴掌印一驚“你他說了什”
卡洛斯收回目光,不答反問“他呢”
“跑進房里,把門反鎖了。”溫斯特深吸一口氣,壓著脾氣又問了一遍,“你寧宴說了什”
卡洛斯腦中亂作一團,臉還頂著一個巴掌印。在他二十余年的生命中,從沒有這樣狼狽的時刻。
“我”他從發緊的喉嚨中艱難地擠出一個字音,半晌,喃喃道,“我自私,把他嚇走了。”
溫斯特對著卡洛斯就沒有多好性子,如今更是不耐煩“具體點。”
“我擔心他身邊出現其他雌蟲,沖動之下口不擇言,讓他害怕了。”
聞言,溫斯特神色漸轉復雜,將卡洛斯下打量一番,問“你什會擔心這個”
卡洛斯頗有渾渾噩噩“他這好,愛慕者數,自然會招致數雌蟲的覬覦。”
“我問的不是這個。”溫斯特皺起眉,“寧宴早就說過,他不會找雌侍。你在瞎焦慮什”
話音剛落,方雕塑般站在沙發前的軍雌猛地轉過身,聲音變了調“什”
“難道你從沒有問過他”溫斯特語調詫異,“寧宴說,他既然愛你,就不會接受其他雌蟲。”
他頓了頓,又輕飄飄地加一句“現在不一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