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蟲煙的形狀更為細長,煙盒也設計得花花綠綠。除了煙草味,寧宴還嗅到淡淡的果香。他從中抽出一根,自己拿過打火機點燃,試探著吸了一口。
出乎他的意料,似乎沒嘗出什么味道,不熏也不嗆,只有一點淡淡的甜味。
寧宴確實不會抽,將煙從口中呼了出去,隨即又吸了一口。這下逐漸回味出一點苦味。
溫斯特見他皺眉,不禁輕笑一聲,把桌上的煙灰缸往他的方向一推“什么感覺”
“抽不出來,有一點甜甜的。”寧宴將煙摁熄,嘀咕著,“還不如吃糖呢。”
溫斯特唇角挑起的弧度更甚,正想開口,腕上的終端忽地響起來電鈴聲。他瞥了一眼便熟練地按掉,眼中笑意頓時散得一干二凈。
寧宴看到了溫斯特的表情變化,只當是他工作上的事,沒有吭聲,卻見對方望向自己,冷不丁開口。
“你要見卡洛斯嗎”
寧宴猝不及防“什么”
溫斯特翻著終端上的通訊記錄“目前為止,卡洛斯已經撥過來二十三條通訊。我接了第一個,他問你怎么樣,我沒理,他就一直打。中間我又接了一次,他說他正在附近,想要見你。”
“如果你點頭,我就把他叫上來。如果不愿意,我讓警衛把他趕出去。”
寧宴沉默許久,才道“還是見一面吧。萬一鬧起來,旁蟲還以為第二軍和第三軍之間發生了什么矛盾。”
溫斯特對這個原因不置可否,“那你在這里坐著,我讓他過來。”
語畢,他將手中快要燃盡的煙熄滅,便離開了。留下寧宴獨自坐在沙發上,茫然地在會客廳內望了一圈,視線最后落在桌上的煙盒上。
他從溫斯特抽的那包中取出一根,捻在指尖,猶豫一瞬,還是將它點燃,在升起的煙霧中,盯著尾端的星火出神。
“吱呀”
玻璃門轉開又閉合的聲音。腳步聲隨之響起,又在不遠處停下。
寧宴一動不動,余光瞥見來蟲軍灰色的制服褲。
他呼出一口氣,緩緩抬頭,直直撞進一雙熟悉的紅瞳。
卡洛斯的軍裝依舊整齊,眼下卻透著青影,比從前連續工作數日的模樣還要憔悴。分明才過去一天,卻像是幾宿沒睡。
靜默在空氣中流淌。卡洛斯同樣也在望著他,眸光深沉。
雄蟲面龐素白,神色冷淡。裊裊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唯有指尖明滅的火光看得真切。
分明是一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卻仿佛隔著云端。
卡洛斯心中又是一痛,有許多話撲涌到嘴邊催促著他開口。他動了動唇,最后只是顧左右而言他。
“您怎么抽煙了”
聞言,寧宴忽然抬起手,挑釁似的將煙遞至唇畔,在軍雌的注視下抽了一口。
辛辣的刺感在口腔中炸開,嗆得他心口發堵。寧宴倉皇偏過頭,眼圈不明顯地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