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燒得迷糊,木曦夢到了歸終。
幾千年前在絕云間時,歸終為了讓她能二十天內脫盲、快速學會提瓦特文字,壓著她寫日記、寫周記、寫讀后感
想到那本日記,木曦猛地睜開眼,茫然地從床上坐起來。
額頭上敷著的濕毛巾干了一半,因為她的動作滑了下來。
木曦抬頭看向窗外。
鐘離家的院子里種著幾棵竹,竹影搖晃。
天亮了。
剛剛在夢里,她夢到了自己忘掉的那份遺書的內容。
換好衣物,她推開房間的門,想約鐘離去奧藏山,結果見到的是躺在榻上淺眠的青年。
鐘離身上蓋著一條很薄的乳白色毛毯,穿著外套,耳墜沒摘,似乎只是小憩。
說來,木曦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睡著,大多數時候,鐘離都精力充沛,起得很早,睡得也晚,基本上不怎么休息。
她走近,蹲下來靜靜地看著他。
客廳的采光很好,光影落在他臉上,一切都恰到好處。
木曦用目光描摹著青年臉上的輪廓,三庭五眼、長睫毛、鼻梁還有眼尾若隱若現的橘紅色眼影。
作息規律的皮膚狀態真好
鐘離的頭微微動了下,稍后,他睜開眼,剛好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木曦。
兩人對上視線,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大概十幾秒的對視結束,她雙手捧著臉,笑著和他說“早上好,鐘離先生。”
鐘離的手搭在毛毯上,即使是剛醒目光也很清明。他與木曦道過早安,又問她“小小心情還好”
木曦一怔。
她張嘴想說點什么,話在腦子里轉了一圈,沒說出口。
身體的健康狀態會影響情緒,所以很多病人犯病時情緒都很糟糕。這倒不是什么秘密,大部分醫生都知道這個道理。
只是她被影響得更嚴重。
窗外陽光明媚,她哼起被他教會的璃月民謠,點點頭,故作苦惱地說“我慘啦,全都被鐘離先生看穿了。”
在鐘離的監督下,木曦開始了清心寡欲的生活。
具體表現為,天黑就睡覺,天亮就起床,滴酒不沾,飲食清淡,每天還要被他拉著大街小巷地到處溜達
木曦對此表達了強烈的抗議“醫生說我活不過三十歲。”
鐘離點點頭,表示他清楚,但抗議無效。
木曦只好做下暴論高溫油炸的不健康食物總是更好吃,而健康的食物,大概天生就不是用來滿足口腹之欲的。
工作交接之余,木曦還順帶跑去往生堂找胡桃填業務,堂主是這么婉拒她的“木曦啊木曦,雖然我們往生堂確實有你說的那些業務,但是呢”
木曦又掏出一袋子品質稀有的寶石“我死了以后的骨灰想讓鐘離親手燒。”
胡桃愉快地答應道“沒問題”
然后胡桃反應過來,對著她的腦門彈了幾下,“本堂主的意思是你要好好遵守不卜廬的醫囑”
她捂著額頭,念念不忘“死后能不能把我的骨灰做成鉆石戒指”
胡桃繼任往生堂堂主以來第一次見到這么刁鉆的客戶要求。
璃月的大部分人講究入土為安,也有少部分的顧客會要求將骨灰撒入云來海又或是去種一棵樹,永遠的陪伴在巖王帝君身邊。
但她又確實覺得木曦口中的死后把骨灰做成鉆石很新鮮。
“應該可以當做新業務推廣一下”胡桃思考著,發現微妙的不對,問她,“你怎么了”
木曦嘆口氣,興致缺缺“我快失業了。”
“哦對了,做完的骨灰戒指也不用往稻妻那邊寄了,你問問鐘離要不要,要的話就送他了。”她繼續交代后事,“他如果不要,你就隨便找個七天神像把我埋下面。”
胡桃給她打包票“這個小小放心,我們的服務一向是最專業的”
寶石商會的大部分工作都交接了出去,除了木曦自己靠璃月特有的酒桌文化談下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