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闖禍的木曦說話沒什么底氣,解釋自己來找他的原因“歸終要我來找你,她說那個地方只有你能去。”
摩拉克斯點頭,表示他知道了。然后又抬眼掃了掃她手中握著的那杯茶,提醒她,“先潤潤嗓吧。”
“我知道在何處。”
只不過半天時間,木曦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那只紙鳶能飛得這么遠。
不過那只機械紙鳶確實很漂亮。材料是一種帶有清香味道的竹,模樣被留云借風真君刻畫得惟妙惟肖,如同一只栩栩如生的鶴。
請執行者不要消極攻略。
無視掉系統十幾年來一直堅持不懈跳出的彈窗提醒,木曦低頭,見到種在高山山坡上的茶樹。
沉玉谷。
她只知道璃月也有茶,但是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翹英莊與歸離集、璃月港有許多不同。
云霧之上,木曦稍微有些手抖地拽住摩拉克斯衣服的衣角。
青年問她“身體不適”
“還、還好。”木曦恐高,也不會飛,最后她決定閉上眼,“抱歉到了的時候您叫我睜眼就好。”
平常摩拉克斯多半會照顧到她的喜好與一些小問題,但是沉玉谷有些遠了。
他明天要去孤云閣那邊查看被封印在海底的魔神,沒有太多空余的時間。
他注意到她的不適,與她閑聊起來,“翹英莊有項典禮,名奉茶典儀,如若有意趣,可以來看看。”
“沉玉谷有一種名叫魂香的花。魂香花期短,每年魂香花開時,奉茶典儀便開始了。”
“而魂香花敗時,九窨一提的花茶就剛好被供在典儀的案上。”
雖然她很喜歡參加各種各樣的慶典活動,但木曦不喜歡人多而密集的地方,也不愛喝茶。
這一世如此,前世亦然。除了某些突然心血來潮的時候,她喝茶大部分時間都是為了提神,喝很濃的濃茶。
濃茶苦口,能買到的速溶咖啡味道酸苦。
木曦思考要怎么回他的話才能委婉表達又不拂了對方的意,還沒思考出結果,飄在空中那種無法自控的失重感消失了。
她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翠綠的竹林,竹葉遮壓住許多陽光,空中有許多漂浮的半透明白色存在,林間幽靜,蟲鳴格外得清晰。
青年立于她身前,伸手拂開那些聚過來的白色絮狀。
摩拉克斯今日并未打算外出,穿的是一件并不方便行走的衣服。
彌怒偏愛復雜繁瑣的服飾,因此,摩拉克斯平日里穿他那件白色的袍子居多。
畢竟摩拉克斯忙的時候飛來飛去,也沒必要穿鞋。
內心突然冒出這個奇怪想法,木曦抿抿嘴,憋住笑,快步朝青年走去。
摩拉克斯耐心地等她走過來,為她介紹起這附近的植物。
這里是沉玉谷的中心,周圍的竹子都是他后來親手種下的。
白色的絮狀漂浮物是一種魔神殘渣,這些竹子與這些魔神殘渣有關。
作為沉玉谷的中心地帶,這里曾多被用來作為各項典儀的場地。
兩人的步調不快不慢,像是散步。
走到盡頭時,參天的竹林在眼前消失,視野一下子變得空曠,一把漂亮的劍映入眼簾。
沉玉谷的林間深處插著一把劍。碧綠的劍插在石桌之上,被陽光照著閃出粼粼的光,同時,肉眼可見的劍氣扭曲了四周。
巖晶蝶忽閃著翅膀,被劍氣波及到,化為粉齏。
劍氣隔絕了來人的靠近。
它安靜地躺在那里,接受著日光的照耀與雨水的侵蝕,經年累月,石桌旁開出許多漂亮的花。
石桌上還有她今天不小心闖禍飛走的機械紙鳶。
摩拉克斯獨自走去,彎腰折下石桌旁的一朵青碧色的花,對她說這是魂香花。稍后,要勞煩你了。
他抽起那把劍,附近全部的劍氣消失,木曦得以靠近。
然后,她抽出插在頭發里的桂花枝。
淺金色的光籠罩四周,爭奪起空中飄浮的白色存在。
青年拿起石桌上的機械紙鳶,感嘆道“留云借風的機關術又精進許多材質上乘,機關巧妙。”
紙鳶被摩拉克斯遞給自己,手中紙鳶的材料與這里的竹子相差無幾,木曦吐槽到,“留云借風應該管這個叫超能飛的竹制機關鳥,而不是機械紙鳶。它怎么飛到這么遠的地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