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維萊特,你怎么了”歌莉婭焦急地望著他額頭上的汗珠,碧藍色的眸子中溢滿了擔憂。
那維萊特的身體像水一般輕盈,她握緊了他的肩膀,免得他滑落到地上。
其余人呼啦啦地圍了上來,全都緊張地望著那維萊特。
那維萊特用手杖勉力支撐起身體,張了張發白的嘴唇,“我沒什么大礙,就是水分流失得太快了。”
“我知道了,他跟上次吃須彌椰炭餅的狀態一模一樣。”萊歐斯利的表情松懈了下來。
希格雯對著一臉不解的歌莉婭解釋道“對那維萊特大人來說,吃椰炭餅這類食物跟往胃里塞干燥劑沒什么區別。以后別再讓他吃了。”
她做的月餅約等于干燥劑歌莉婭愧疚地低下了頭,拿起一杯茶水,遞到了那維萊特干裂的唇邊,浸濕了他的唇,一點點喂了進去。隨著茶水的沁潤,那維萊特的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那維萊特要吃汁水多的食物。歌莉婭在心里默記下了這一條,免得再蹈覆轍。剛剛這一下可把她嚇得不輕,她還以為像那維萊特這種戰力的人根本不會生病呢。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盡管他的面色還有些白,但那維萊特不顧希格雯的勸阻,依舊拄著手杖離開了梅洛彼得堡。
歌莉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后。
乘著升降機回到地面上后,數不清的星星在高空之上閃耀著。
那維萊特披著星輝朝著沫芒宮的方向走去。
“你還要去工作嗎”歌莉婭問道。
“嗯。萊歐斯利的話讓我想起了曾經的一個案件,我需要去查證下卷宗,或許能找到輪船失蹤案的突破口。”那維萊特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
歌莉婭小跑了幾步,攔在了他的身前,“你聽上去很不舒服,不要再工作了,好嗎”
“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歌莉婭,罪惡并不會因為正義休息而停息。”那維萊特繞過了她,繼續向前走去。
她惹出的禍端,她必須要負責。
歌莉婭突然生出一股勇氣,拉住了他的手臂,“休息是為了更好的工作,如果你倒下了,罪惡就更加猖獗了。你的身體需要休息,跟我回家。”
她拽著他的胳膊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勁并不大,但那維萊特并沒有試圖掙脫她的束縛,而是扭轉了方向,跟上了她的步伐。
歌莉婭望著天上的啟明星,手心漸漸地潮濕了起來。她在做什么啊剛投完毒,又強迫大審判官跟自己回家,怎么感覺她吃錯藥了
兩人一言不發地走在靜謐的大街上。
歌莉婭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你怎么愿意回家了”
“你說得對。我的確需要休息。”那維萊特輕聲回答道。被歌莉婭這樣拉著,他的身體中仿佛流轉著一股暖流,熱熱的,很舒服。他難得地想要拋開一會責任,享受這份舒適。
“還不舒服嗎”歌莉婭放慢了腳步,關切地回望著那維萊特。
他捂住了腹部,“嗯,是有點難受。”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捂錯了位置,胃在身體的另外一邊。
好在歌莉婭沒有發現,她的手穿過了他的腋下,穩穩地扶住了他,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頭。
“不需要這樣,我沒有那么脆弱。”那維萊特被歌莉婭的動作逗笑了,她以為自己跟脆弱的人類一樣嗎
歌莉婭把他的手拉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