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然也在想事情。
他在想為什么沈駱洲對他做出那樣的舉動后,他心里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他們快要親上了。
在腦海中跳出這個念頭的第一時間,沈舟然的第一反應不是反感,而是緊張。他下意識就把頭扭了過去,甚至在沈駱洲幫他解開安全帶坐回去后,還有一些預期沒達成的失落。
他對自己的反應感到奇怪,又忍不住深思。
兩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中間像有一堵無形的墻把他們隔開,全程無話。
前面的代駕師傅如坐針氈,空氣安靜的自己咳嗽一聲都好像是罪過。如果有車載音樂或許還好一點,但問題是連音樂都沒有,他也不敢隨意打開,氣氛像要凝固了。
半小時的車程,他卻覺得有三小時那么漫長。
一到目的地,代駕師傅飛快從車上下來,打開后備箱拿出自己的小車車絕塵而去。
頭也不回。
沈舟然看他竄得那么快“他拿錢了嗎”
“網上支付,”沈駱洲手擋住電梯門,“走吧,電梯來了。”
“好。”
沈舟然邁進電梯,想跟他搭話,但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么,面對沈駱洲時從未有過的內向在此時穩定發揮,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手反復摩挲著堅硬的手機外殼,心有些焦躁。
沈駱洲看向兩人幾乎站成對角線的距離,眼神晦暗不明。
電梯到了,刷卡,開門。
兩人一前一后進去,然后關門,換鞋。
就在沈駱洲掛好大衣打算回自己臥室時,襯衫下擺被人扯住,很輕地拉了拉。
他回頭看去。
沈舟然像是被他的目光燙了下,隨即松手,手指絞著衣服上的紐扣,磕磕巴巴說“你、你剛才就是在車上,那會兒你
離我那么近,是、是真的解安全帶嗎”
代駕開車時,沈舟然終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腦子開始轉了。
明明安全帶的卡扣在沈駱洲觸手可及的地方,他甚至不用換姿勢,伸手就能按開,為什么還要特意靠得那么近
沈駱洲沒想到他自己caback,明明這個話題已經過去了,他放過了他。
喉結微微滾動,聲音驀地低沉下來“如果我說不是你又該怎么辦”
“那你”沈舟然動了動唇,丹鳳眼覆上一層朦朧的水色,濕潤潤看著沈駱洲。他已經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剩下的那個再不可能,都應該是正確答案。
“那你當時是、是要親、親”
最后那個字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親你。”沈駱洲補上他說不出口的話,盯著沈舟然放大的瞳孔。
“你會覺得惡心,或者反感嗎”
沈舟然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因為他叕被震住了。
他今晚就像個沒充好電的機器人,而沈駱洲就是那個故意拔了充電插頭的始作俑者,害得他一卡一卡,大腦持續短路。
良久。
“不”
沈舟然輕聲回應,“不會。”他頓了頓,又問,“那你說你有喜歡的人”
沈駱洲一瞬間表情復雜,顯然想到了他脫口而出的“鄧磊”,咬緊后槽牙“你別再跟我猜名字了。”他也不想再猜再繞彎子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如一鼓作氣不做不休,直接捅破那層窗戶紙。
“沈舟然。”他喊他的大名,磁性的聲線又低又緩,呼吸聲錯落在耳畔,像用羽毛輕輕撓在心尖,引得沈舟然脊背一陣發燙,竄上酥麻電流。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