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然眼睫顫了顫,
站在那里看他弄,
半晌“哥,爸媽他們知道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沈駱洲聽后手一頓,瞬間懂了,隨后撣了下衣領上不存在的灰塵“嗯。”
原來情緒的根源在這。
帶著體溫的外套讓沈舟然漸漸溫暖起來,心中的空洞被一點點填滿,人也鮮活起來,軟著聲音跟沈駱洲求助“他們好像很生氣。哥哥,怎么辦”
“爸進醫院了”
“沒有,但看臉色并不好。”沈舟然輕輕搖頭,眉間似有憂愁。
沈駱洲“那就不是什么大事。在這等著,我讓人去開車。”
沈舟然“”
“這話要是讓爸爸聽見,得多吃三顆速效救心丸。”他小聲說。
沈駱洲不是不關心沈爸爸。
但他更知道沈爸爸是大風大浪見識過的人,當時沒反應過來刺激到了,后續給他一點時間,自己就能平靜下去。
現在有事的是他們。
沈駱洲被告知他們的車被沈媽媽開走了。
沈駱洲沉默“”
沒辦法,只好打車。
這莊園荒山野嶺,來這里的人非富即貴,打車這種操作還真沒有。鄭家知道后趕忙聯系相熟的代駕公司,讓他們找人過來送沈舟然他們回家。
只是過來需要些時間。
沈駱洲皺眉。
沈舟然感到不舒服,摸摸自己額頭,好像有些燙。
發燒了
宴會廳內空調好像更低了。
他又打了個寒顫。
一輛車緩緩駛入他們面前,停下,搖下車窗,露出季淮的臉。
“我正好要回去,一起嗎”
兩家離得近,都在同一片別墅區。
沈駱洲剛把手從沈舟然額頭上拿開,知道以他的身體素質再等下去會有大麻煩,應下“麻煩了。”
沈舟然也知道自己千瘡百孔的身子一發燒有多嚴重,跟著上車,坐在后排。
一沾座位,他就開始昏昏沉沉,上下眼皮直打架,又不想睡過去。
看他這副模樣,沈駱洲直接抬手蓋住他的眼“睡吧。”
他的聲音剛好像有魔力,讓掙扎著想保持警惕的沈舟然緩緩安靜下來,倦怠困意占了上風,呼吸逐漸綿長。
“睡著了”季淮從后視鏡中看到沈舟然的睡姿,問。
沈舟然的雙頰早已浮現出不正常的嫣紅,唇瓣微張,隨著呼吸翕動。白皙前額布滿汗珠,手卻怕冷似的更緊地攥住了沈駱洲的西裝外套。手指骨繃起羸弱僵硬的弧度,吃力地捱下身體的不適。
沈駱洲已經聯系上家庭醫生了,讓他盡快趕去沈家等著。
即便是凌晨三點,孫庚羽都會從床上爬起來帶上醫藥箱第一時間趕到,沈家年薪百萬的工資就是為了他隨叫隨到。
更何況現在才晚上九點半,孫庚羽
收到消息后秒回,立馬收拾準備出門。
看沈駱洲不回自己,季淮說“沈先生好像對我有些意見。”
“沒有,”
沈駱洲平淡說,“我對不重要的人都這個態度。”
季淮嘴角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