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沉默了好一會,欲言又止無數次,最后嘆息道阿鶴,你少看點電視吧。
安室透不愿再提起任何有關養老的事,果斷轉移話題“我先把手機號存入你的手機,然后我們再加e你會用嗎過來,我教你。
安室透開啟教學模式,把手機塞進鶴見述手心“試試給我打一個電話”鶴見述嘟囔著“手機我還是會的啦”,一邊果斷摁下撥號鍵。
只消片刻,安室透放在桌上的手機便振動亮屏,證明了鶴見述所言不假。“嗡嗡”
喻喻
太宰治被耳邊手機的振動聲吵醒,他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裹在被子里就像草履蟲一樣慢慢挪到榻榻米的邊緣。
他連眼睛都懶得睜開,胡亂摸索著,甚至沒有看來電人是誰。
電話接通了,太宰治閉著眼睛,依舊是那副快要睡死過去的樣子,語氣卻倏地變了。
喂國木田嗎咳咳
我今天好像感冒發燒了咳咳咳咳啊好難受,全身無力,我今天不能去上班了咳咳咳
電話那頭的人打斷了他的話,才說了幾句,太宰治便倏地睜開眼,一腳踢開被子,坐起身來。
什么
黑發青年再無半點懶散的樣子,神情嚴肅,鳶瞳晦暗不清,渾身的氣場冷得能叫人直打哆嗦。“可是那個賬戶的主人已經”
我知道了,多謝告知,這件事到此為止。剩下的與你無關,我會自己去查。太宰治掛斷了電話。
很多年前,織田作之助收養了五個孩子,資金壓力劇增,雖然少,但也有那么幾次捉襟見肘。織田一家幾乎吃不起飯的時候,太宰治援助過他幾筆錢。
反正干部的工資多得花都不知道往哪兒花,森鷗外不僅不肯賣升壓藥和降壓藥給他,還命令全橫濱港口afia旗下的醫院、診所都不準賣給他。
太宰治的工資卡經常掉在各種地方,水里、敵人的尸體下、坑坑洼洼的草地里、路上的土坑里
織田作是他唯二承認的朋友,不就是借筆錢,太宰治非常爽快地給了。他不想讓織田作還,無奈對方十分堅持。
為了避免被森鷗外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以免織田作進入森鷗外的視線,他們走的就是地下錢莊的渠道。
太宰治的眼線遍布全橫濱,自然包括地下錢莊。
他多年前去地下錢莊時曾埋下了一顆棋子,這么多年過去,他都已經忘記了對方的存在,卻沒想到會在此時給他打來這么一通電話。
已經死去四年之久的織田作之助,他的賬戶被人動了。
眼線并不知道這是已死之人的賬戶,只知道這是太宰治的,太宰治多年未曾動過這個賬戶,他覺得奇怪,便決定通知太宰治一聲。
青年捏著手機,拳頭越發收緊,微卷的黑發垂在臉頰兩側,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哈。太宰治突然笑了一聲“一個死人的賬戶突然被使用了有趣。”
太宰治很冷靜,他利落起身,甚至記得洗漱和對著鏡子給自己換一身全新的繃帶。
一切準備就緒后,太宰治平靜地取下墻上的砂色風衣換上,又往懷里塞了一把手槍,才施施然地離開宿舍。
啊啊,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太宰治抬起手擋了擋艷陽,勾著唇笑了笑,鳶瞳中卻無半點笑意。
他淡淡道很適合去死呢。
半小時后。
擂缽街的地下錢莊。
太宰治雙手插在兜里,用腳踢了踢鐵門,拖長嗓音道“是我啦,快開門”
太宰先生,您來了。
臉上帶疤的男人聽到他的聲音,不敢多問半句,飛快替他開門,等太宰治邁步而入后,又忐忑地跟在青年身后。
拿著賬號來的那個人是誰太宰治問。
男人低著頭“沒看到臉,他帶著寬大的鴨舌帽,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一直有意識地擋著臉。身形瘦弱,個子很矮,看上去像是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