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關系開始的第三個月,他們“約會”的地點依然只有工藤宅一處。
千緒從來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進來的,哪怕她每晚都好好檢查門鎖,依然可能一個轉身就在書房撞見他。
長時間的相處讓他們變得更有默契各種意義上的。
千緒偶爾會屈服于生理本能,沉溺在他帶來的快樂里,但清醒過來之后,又會拉開距離。
當初她會踏出這一步,目的從來就不是單純要保護弟弟。萊伊是組織的高層,他知道更多關于組織的秘密,留在他身邊,有朝一日或許能幫到工藤新一。
察覺到萊伊對她的容忍程度超乎想象之后,千緒偶爾會在和他閑聊時,小心翼翼地打聽關于組織的情況。
她心知肚明,這種試探完全是在他的默許之下,就像是一種交易的獎勵,所以也并不貪心,每次都問得很謹慎。
話題也不單單和組織相關,那太明顯了,所以千緒在聊天時也會夾雜很多別的問題。
類似于,“你為什么要把長發剪了我覺得你留長發很好看,不過短發也不錯。”
或者,“你下次再在這種時候過來,能不能帶上夜宵啊,運動之后好容易餓但可以不要垃圾食品嗎”
兩人的聊天總是單方面的,千緒負責提問,萊伊視心情決定回答還是不回答。
有時千緒不小心打探得有些過頭,或者單純被問煩了,他會轉身重新壓下來,問她如果不困的話,要不要繼續剛才的事情。
威脅很有效,千緒每次都會瞬間噤聲,做一個給嘴巴拉拉鏈的乖巧表情。
這也成了兩人默契的一部分。
萊伊每次留下的時間在變長,但從來不會留到千緒睡醒之后。
極其偶爾的時候,她說餓了,他會起來用冰箱現成的材料隨便做些簡單的食物。
多是美式快餐,水平大概也就停留在能吃的程度,千緒于是確定了那天早上留下的三明治是萊伊親手做的。
很不可思議,組織成員竟然會給一夜情的對象留親手做的早餐。
也許是那個時候,他沒有想過兩人還會再有交集,所以也沒有打算向她展露身為“萊伊”的那一面。
也就是說,平常的萊伊,并不像現在這樣冷淡。
千緒咬了一口面包片,看著坐在餐桌另一側的男人,覺得她遲早有一天能撕下他的面具。
三個月也許不夠,但一年就會有所不同。
她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輕輕搓了下指尖的碎屑,“那個我以后能叫你諸星嗎”
酒吧初遇時,和萊伊同行的男人就是這么稱呼他的。
千緒誠懇地解釋“你看,萊伊真的很不方便稱呼。你的全名是什么”
萊伊側坐在桌旁,筆直的長腿顯得有些無處安放。
“叫得越親密,在組織面前你就會越危險,萊伊就很好。”
他直白地拒絕了她。
“那也不能總叫代號吧”千緒沒再堅持,只是嘟嘟囔囔地吐槽,如果未來哪天在外面遇到,我都沒法叫你的名字。”
“就比如那種陽光明媚的周末,我和朋友出門逛街的時候遇見你,想打個招呼,卻只能招招手叫黑麥威士忌不覺得很違和嗎又不是在酒吧。”
想想還覺得有點好笑。
千緒起身將盤子送進水池,擰龍頭的時候力氣大了些,水花沖撞在盤底,濺了一身,她嘴角的笑容頓時撇了回去。
崩潰地瞪了半晌自己濕漉漉的衣服,千緒破罐子破摔,把水流開到最大,一股腦沖掉殘渣,鬧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動靜。
她能感受到身后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