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緒已經成功套到了一頓晚餐,這會兒心滿意足地拉著赤井秀一的手,繼續順著海岸線走,“對了還有件事。”
她想起那個她前兩天就想問,但是迫于情況緊急,一直沒能提起的話題。
“我好像在fbi的隊伍里看見了一個熟人。”
兩人在走廊相遇,那位女探員不等她開口詢問,就啪的一個立正敬禮,一本正經地和千緒介紹,說她叫瓊斯,“關于保密任務的內容我無可奉告,但您可以直接去問我的上級。”
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看得千緒一愣一愣的。
瓊斯
一臉嚴肅地說完,臨走前還給千緒偷偷塞了包軟糖。
千緒只好來質問幕后黑手瓊斯女士的直屬上級,“老實交代,你讓她跟了我多久”
赤井秀一依舊牽著她的手,聲音聽起來異常鎮定,“一個月。”
千緒“一個月”
她不敢置信地瞪他,“那我露營那天晚上說的,你豈不是早就知道了”
說完,又反應過來,難怪他那天會是那個表現。
“那瓊斯女士當時說的那些話,還有給我的手套”
“手套是瓊斯自己決定送給你的,她很心細,注意到你缺少一些防寒用品。”
赤井秀一只回答了后半句,千緒于是就猜到,剩余的那些話大概都是他教給瓊斯的。
在深夜的東京,在即將去見工藤家的前夜,在對方冰冷又憤怒地斥責他的殘忍之后,他拿著手機拜托對方,能否替他安慰因分手而偷偷掉眼淚的前女友。
考慮到每一個細節,只為了讓千緒能毫無負擔地接受對方的好意。
“那瓊斯最后的那句話就是讓我”千緒嗓子有點啞,因此停頓了一下,“讓我忘了你的那句話那也是你拜托她轉述的嗎”
赤井秀一抬手,貼了貼她冰涼的臉頰,像要將掌心的溫度染上去,隨即平靜地回答,“因為我當時并不確定,什么時候才能回去找你。”
千緒張了張口,覺得喉嚨被堵住了。
她想起來,同樣是露營那一天,只不過是更早一些的時候。
赤井秀一告訴她站在工藤有希子面前,他想起的是千緒的影子。
因為那時距離瓊斯的來信只過去了不到兩二個小時,而他還未來得及調整好心情
那是他難得失控的時刻。
他在想她。
瘋了一樣想她。
千緒低下頭,想要藏起心中瞬間涌起的巨大酸澀。
但赤井秀一緊接著又說,“但我很確定,我一定會回去找你。”
“我會解決掉所有麻煩,然后回去找你,不管花費多久。”
千緒愣愣地看他,又咬了下唇,小聲,“可如果我真的把你忘了呢”
“我會讓你想起來。”
千緒沉默一下,又試探性地問“那如果我已經喜歡上別人了呢”
片刻的安靜。
千緒“”
她從這安靜中品出一點不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