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接近半分鐘的時間,所有人都瞪大了充滿血絲的眼睛,緊盯著那個停頓的數字。
連呼吸都忘了,好像生怕自己只要動一下,發出一點聲音,或者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都會讓它重新跳動起來。
良久,不知是誰先輕輕地,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
像解除了某種咒語,所有人不約而同爆發出歡叫。
好幾人激動地直接抱在了一起,胖胖的警長虛脫地摘下帽子,抹了把頭上的汗水,然后又神情復雜地看了眼自己那被保住的警徽。
引擎的轟鳴驟響,女探員扒在天臺邊,看見一輛漆黑的車影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頭,黑羽快斗原本是下意識想給身邊的人一個擁抱的,但看了眼“波本”,又覺得不太合適,于是訕訕地收回手。
最后一分鐘的時候,安室透其實是想讓他先離開的。但被黑羽快斗搖頭拒絕了。
“你不是也沒走嗎”他面對著倒計時,竟然還能發問。
安室透當時回答的是,“我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而此時的他似乎察覺到黑羽快斗強行停止了那個擁抱的動作,臉上居然浮現出微笑。
少年鴨舌帽下露出的凌亂發尾,和偶爾的冒失性格,都讓他莫名想起了一個人。
安室透站起身,在一室的炸彈中對黑羽快斗伸出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語氣輕松地說,“看來我應該找點新的事情做了。”
黑羽快斗不太理解地看著他。
安室透此時臉上的神情,既不像那個他為了尋找易容對象、偷偷調查過的咖啡店服務生,也不像曾在列車上對決過的組織成員波本。
但如果那些都不是的話,還會是誰呢
“你呢不下去找她嗎”安室透問。
“啊”黑羽快斗想了想,“我還是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更何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現在下面是個什么樣的場面。
fbi,美國警方,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第一代基德克星
現在下去可太容易被捕了。
黑羽快斗謹慎地裹了裹自己的小馬甲,覺得這個世界對他果然還是不太友好。
面前的某位公安頭頭歪了下腦袋。
千緒剛一出門,就被眼眶通紅的有希子攬進了懷里。
剛剛在會場里,柯南讓千緒閉著眼睛,用自己的外套幫她擦掉了身上絕大多數的血跡,這會兒正像個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時不時就擔心地抬頭看一眼。
有希子的樣子難得有點狼狽。
不知道貝爾摩德做了什么樣的布置,她和優作幾乎是在爆炸前的最后一刻才趕來,接著沒有任何猶豫地,同柯南他們一樣不顧阻攔地闖進了警戒線。
所以才能在第一時間接到一雙兒女。
千緒乖巧地任媽媽抱著,有希子又慌張地拿出手帕,
替她擦一擦身上剩余的血點,在千緒看見之前就迅速折好收起來。
她還有很多話要說,堵在心口,一旁的馬路邊就在這時停下一輛雪佛蘭。
工藤優作拍了拍有希子,她回頭,看見赤井秀一大步從車上下來。
千緒也看見他了,低垂的眼睫顫了下,用力抬眼看向他。
“千緒需要立刻去醫院,我去叫急救人員過來。”工藤優作說。
“這邊太亂了,那些人好像有點忙不過來,我也去找找。”有希子松開千緒,果斷地一把撈起兒子,“我剛看那些嘉賓各個都說自己受了驚嚇,需要小毯子和熱巧克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