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秀吉一言不發,回想著拍賣進行時,鏡頭偶爾掃過會場,千緒始終待在離男人不遠的地方,沉聲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的。”世良動作頓住,她努力從焦急中平復下來,調動頭腦,“如果千緒早就知道會場里有炸彈,也認出了歹徒的身份,那她故意靠近他難道是因為是因為引爆器在那人手上”
羽田秀吉點頭,隨即又搖頭,凝重的神情絲毫不見變化,“如果情況不對,歹徒一定會尋找人質,她是要確保自己成為那名人質。”
“人質可以靠近引爆器,可以和警方打配合,但同時,也會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危險的一個”
世良頹然坐下。
這種時刻,她和羽田秀吉的腦海里幾乎是同時浮現出一道身影。
港口的圍剿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組織大勢已去,i6特工的加入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赤井秀一直接將剩余工作拋給赤井瑪麗,轉身大步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雪佛蘭。
車門關上的前一刻,柯南鉆了進來。
“赤井先生快點去會場”
柯南的喊聲幾乎是和引擎的轟鳴同時響起,他還來不及坐穩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推背感,將他猛然甩在座椅上。
柯南三兩下系好安全帶,看了眼時間,額角冷汗劃過。
fbi以防萬一,提前屏蔽了會場內的信號,以確保碼頭的消息不會傳遞到那名組織成員那里,但這無法阻礙遙控引爆。
更何況,哪怕沒有遙控引爆,距離預定的爆炸時間,也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鐘了
會場對面,距離約1000碼的高樓上,一名金發碧眼的男性俯臥在地,緊緊盯著瞄準鏡內晃動的白紗。
“太勉強了”他咬牙,看向身后那一群人,“真的沒有更近的狙擊點了嗎”
那宴會廳雖然布滿了大大的落地窗,但為了防止有人從附近高樓拍攝內部的嘉賓,主辦方特意拉上了落地窗內側那層半透明的紗簾。
紗簾遮擋了大部分細節,狙擊手只能分辨出兩道影子,根本不可能準確擊中腦干。
哪怕不提人質,那人手里也還握著引爆器,必須確保一擊斃命。
壓力太大了,這名警方的狙擊手果斷搖頭,“如果距離更近一點,我還可以嘗試命中頭部。”
當初毛利事務所外的天臺戰,離著700碼的距離,基安蒂就已經連續打偏了數槍。
1000碼的精準狙擊,還是在有遮蔽物的情況下,對絕大部分專業的狙擊手都是個難度極高的挑戰。
“不能再近了,這附近高樓本就不多,唯一的幾棟全部在炸彈的波及范圍。”
那幾棟樓不僅不能去,還遮擋了視線,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狙擊點位就是這里。
站在他身后的警長板著臉,面色蒼白,說話時嘴唇不住發著顫。
五十分鐘前
,一支警方的拆彈小隊因為操作失誤,不慎引爆炸彈后全員失去聯絡。如今,只剩一支小隊還在繼續工作。
但根據他們的匯報,進度相當不容樂觀。
距離引爆時間只剩三分鐘,再過一分鐘,警長就會下令讓這支小隊撤出來,前往安全區域逃生。
他不住地看著手表,右手食指已經虛按在了藍牙耳麥上。
他已經不抱希望能拆除炸彈,保住這棟摩天大樓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狙擊手能盡快擊斃歹徒,好讓被困的嘉賓抓緊時間逃出來。
能跑多遠跑多遠,斷胳膊斷腿也比待在爆炸中心丟了命強。
狙擊手也明白這點,后背被冷汗浸濕,壓力之下,一向穩定的雙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身后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陣喧嘩。
他甚至隱約聽見幾位fbi的同僚發出小聲而壓抑的驚呼。
都這種時刻了他們還有心思關注別的
狙擊手心底悲憤,身體卻誠實地跟著回頭,只見fbi派來的那位女探員帶著一個人快步走過來,她叫他名字,“菲利普,你可以走了,把槍留下,任務轉交給fbi的狙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