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你有沒有注意到,她們剛才說,沒想到這只狗叫起來會這么恐怖那只狗被訓練得很好,主人平時進出并不會引起它的叫聲,它是被專門訓練來報警的。”
“火災發生之前,千緒自己逃出來了。”
毛利小五郎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既然逼得犯人將現場焚燒干凈,就說明,他沒能找到她。”說到這里,工藤優作這一整夜,臉上第一次露出些許笑意,好像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他輕聲地補上一句感慨,“不愧是我的女兒。”
毛利小五郎被優作的鎮定感染,吐出一口氣,笑起來,“那有希子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打電話過來了。等千緒確認安全之后,她會自己想辦法聯絡家里的。”
“嗯。”懸在心底的事情解決,新的麻煩卻浮出水面。工藤優作望著木屋的廢墟,皺起眉,“只是這起案子恐怕會有些棘手。”
“是啊,高溫會破壞血液中的dna,即使檢測到大量的血液留存在現場,也沒辦法確定死者的身份除非我們找到尸體。”
目暮跟過來,臉色不是很好看,“但我懷疑,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情況下,犯人逃跑的方向并不會是平常埋藏尸體的那座山,那樣搜查范圍就太大了。”
確認了千緒的安全,奔波一夜的疲倦涌上來,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
“有什么關系把人抓到,有千緒作證,他還能抵賴嗎”
工藤優作“不怕他抵賴,就怕他只交代一部分。”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已經徹底放棄跟上他的思路。
他們兩個人一起“嗯”了一聲。
“如果我是犯人,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情況下,你們知道我會怎么做嗎”工藤優作回過神,“我會燒掉所有的證據,清洗干凈那輛車,然后帶著來不及拋棄的尸體去自首。告訴警方,我只殺過這一個人,來爭取最輕的量刑。”
現場安靜幾秒。
目暮的表情變了又變,他憋了半晌,才吐出一句,“優作答應我,不要把這段寫到你的書里,行嗎”
“是啊,搜查一課的麻煩已經夠多了。”毛利小五郎喃喃。
工藤優作笑了下,很快又斂起笑意。
“這不是我的憑空想象。犯人的心思很縝密,專門訓練了那只狗,又將屋內的家具全部換成木質,應該是早就想到了這個方法。”
“人證物證俱全,沒有證據表明他是連環作案的情況下,警方分不出那么多人手去大面積搜山,這起案子大概率會就此結案。”
“剩下那些死者,會死得悄無聲息。”
三人一時都沉默下來。
工藤優作又想起高橋常去的小酒館后,那片霓虹燈晝夜閃耀的風俗街。
“高橋身高只有一米六五,他能動手和搬運的對象,大概率是女人,在風俗產業工作的女人。”他低聲說著,面前清晰地勾勒出犯人的肖像
一個長年獨居,性格陰沉的男人,站在街角,貪婪地望著來來往往、濃妝艷抹的年輕姑娘們。
如果放在他書寫的推理小說里,這會是個極為典型的人物形象。但出現在現實中,只會是那些生活本就艱難的年輕女孩的噩夢。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說“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總會有合租
室友,或者是媽媽桑能注意到她們失蹤了吧只要有人站出來”
他說著,自己心里先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