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
赤井秀一坐在書桌前舒適的扶手椅里,思緒卻不自覺飄回十年前的海灘。
當千緒努力將脖頸折斷的男人拉出那輛墜海的轎車時,陽光照進海水,落在淺棕色的長發上,也照亮了駕駛座上男人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以及融在海水里、縈縈升起的一抹稀薄的血色。
十年前和他初見時的千緒,并不暈血。
“赤井先生,你似乎對我們對待千緒的方式抱有疑問。”工藤優作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蔚藍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赤井秀一,笑意也收了起來。
今晚第一次,他看起來有些嚴肅。
“看來千緒沒有和你提過她暈血的原因。”
見赤井秀一點頭,工藤優作從書桌上鎖的抽屜里抽出一份報紙。
紙頁邊緣已經有些泛黃,但被保存得很好,赤井秀一一眼看見上面醒目的標題。
“東京都內連環綁架殺人案兇手落網”
報紙的日期是十年前的九月,差不多是他和千緒海灘一別的半年后。
“千緒不是單純的暈血,而是創傷后應激障礙導致的血液恐懼。”
工藤優作的語調沉靜,卻從深處透露出一絲壓抑,“十年前,新一失蹤過一個晚上。”
意料之外的話語讓赤井秀一抬起頭,蹙眉重復了一遍,“新一”
“嗯,那是他小學第二學期開學之后沒多久的一個夜里。我和有希子臨時受邀參加大阪的一場晚宴,留下了中學二年級的千緒留在家里照顧新一。”
有希子和優作能放心地讓十七歲的兒子獨自在日本居住,足以說明他們的教育觀。讓當時已經十四歲的千緒照顧新一一個晚上,他們誰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畢竟七歲的新一比同齡人要聰慧懂事得多但他們沒想到,恰恰是新一的聰慧讓他險些落入難以挽回的
危機。
dquo新一那份好奇心從小就沒變過。rdquo工藤優作說,dquo在發現他的天賦和那與生俱來的、屬于偵探的好奇心之后,我就猜到他遲早有一天會因此而惹上麻煩。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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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聽說組織的事情之后,工藤優作并沒有感到太過驚訝。
他甚至欣慰于見到新一在經歷這種種之后的成長,把這當做對兒子的磨練,只在必要時出手幫助。
“但千緒和新一不同。”
“她對推理、案件和死亡,并沒有那么大的興趣。”工藤優作說,“新一有著一腔熱血和強烈的正義感,推動著他去尋找真相。但對真相、詭計和手法的過度關注,有時反而會令他忽視案件中具體的人現在的新一已經改變許多,至于契機,我想應該是變小后不久經歷的某起案件吧。”
赤井秀一能感受到,工藤優作始終用一種溫柔的視角,在關注著子女身上發生的每一點細微變化。
他不作聲地聽著。
“但即使已經有所改變,真正促使新一懷抱極大熱情投入各種案件的,依舊是他對謎題本身的熱愛。而千緒不同,她并不關心那些。”
“你應該也發現了,只有在注意到案件中那些活生生的人時,千緒才會有所行動。”提到女兒,工藤優作的語氣很輕柔,“她的細膩和共情力,就和新一的好奇心一樣與生俱來。”
“我們鼓勵新一去主動探索,也同樣珍視千緒的那份柔軟,但這樣的教育方式造成了我和有希子都沒想到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