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鑒識課的女警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蹲在她身邊,用棉簽一圈圈地在她身上滾著,千緒分心來提醒她“沒關系,我沒有受傷,你不用那么擔心。”
說完,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的血跡,胃部一陣翻涌,猛然彎腰朝著另一個方向吐了出來。
“千緒”
工藤優作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天之后,他再也沒有寫過自己曾經用來放松的血腥獵奇的恐怖短篇。因為千緒患上了嚴重的血液恐懼癥。
他和有希子都沒有強迫她去做心理治療,某種程度上,他們自己大概也在逃避,不想讓千緒再回想起那天的經歷。
沒能保護好女兒帶來的愧疚,讓他們不自覺地對千緒和新一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教育態度。
想讓她遠離鮮血,遠離冒險。
只要過普通人的生活就好。
“幸好千緒一如既往地開朗,除了暈血,那件事在她身上好像沒有留下多少影響。反倒是我和有希子還有新一的反應要更大一些。”工藤優作苦笑了下,“新一在知道你將組織的事情告訴千緒之后,應該表現得很抵觸吧他只是太自責了。”
“我有時也會反省,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年,我們的過保護是不是反而起到了適得其反的作用。”
工藤優作摩挲著杯壁,平靜地說“千緒從來就不是一個甘心過普通生活的孩子。她渴望冒險,也有著和新一一樣,與生俱來的正義感。”
“所以她會被赤井先生你吸引,我并不感到奇怪。”
赤井秀一直到這時才抬起眼,嗓音低啞,“是我被她吸引才對。”
從最早相遇時開始,被千緒毫不猶豫下水救人的勇氣所吸引的,就是他才對。
和年紀,身份,甚至性別都無關,他只是單純地為她所吸引,以至于念念不忘那么多年,再相見的時候,只憑一張照片便輕易將她認了出來。
“是嗎”
工藤優作怔了怔,低頭喝了口杯中已經涼透了的紅茶,似乎在給自己緩和的時間。
停頓數秒,他才接著說“關于赤井先生你剛剛對我提起的話題”
“如果是千緒選擇了你,我并不反對。”
赤井秀一緊繃的身體難以察覺地放松了些,他對上工藤優作認真的視線。
“只是,請務必確保她平安。”
就算拼上性命他也會保護她赤井秀一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這句承諾,工藤優作卻在他回答前開口,像是猜到他想說什么。
“還有,請你也保證自己的安全。因為我不想看到我的女兒難過。”他微微一笑,“為了新一和千緒,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所以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請一定要告訴我我要說的就這么多。”
工藤優作恢復輕松的神態,靠回椅背。
赤井秀一和對面的男人相望數秒,眉眼一松“多謝。”
“不用急著謝我。”工藤優
作笑容不變,“如果千緒拒絕你,我同樣會很開心的。”
dquo不,我是在感謝您告訴我這些。”赤井秀一已經起身,扯出一個銳氣十足的笑來,“以及我想她應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