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聞言,臉上閃過轉瞬即逝的訝異。
她垂眼看了千緒半晌,忽然輕笑了聲。
比起莎朗那歲月沉淀出的風情和氣度,克里斯溫亞德的美貌有一種明晃晃的侵略性。面具撕下,連同為女性的千緒都忍不住屏息幾秒。
不愧是以美艷著稱的女星,她心想,隨即又心情復雜地看了一眼那張翩然落下的。
站在貝爾摩德的角度看,紅方唯一能化妝成雪莉的只有千緒,所以她只需要確保千緒始終處于自己的視線下,等待波本將雪莉逼到最后一節車廂,引爆炸藥就好。
沖矢昴算到這一點,留給千緒的唯一任務就是盡可能久地拖住貝爾摩德。
這幾乎是個站在這里就能完成的任務。
“只要做真實的自己就好。”臨走前,沖矢昴將她拉近自己,綠眸中含著運籌帷幄的光,“她足夠了解你,你在她面前偽裝不了什么。”
但也正是這份了解,會讓她掉以輕心,誤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直到真實地面對槍口和貝爾摩德那如同能將人刺穿的目光,千緒發覺自己的小腿肚在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時,才明白赤井秀一最后那句話的含義。
她確實偽裝不了什么,但也根本無需偽裝。
因為她的局促,難以遮掩的緊張,統統都是引誘對方的陷阱。
可怕的fbi。
如果此時站在這里的是媽媽,赤井秀一大概又會換種策略,要求工藤有希子配合著現場飆一段戲了吧
千緒一邊和貝爾摩德互相亮牌,一邊暗暗心驚。
數分鐘后,從列車尾側傳來一聲爆炸的轟隆巨響。
貝爾摩德終止談話,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啊啦,看來是我們這邊領先了一步”
那爆炸讓車廂都跟著劇烈震顫,險些脫軌。沒想到炸藥威力會這么大,千緒唰然色變。
她來不及多想便本能地撲到窗邊。
貝爾摩德看了眼千緒趴在窗邊竭力回望的背影,勾了下唇,轉身出去了。
聽見身后房門關閉的動靜,千緒頓了頓,稍稍松一口氣,目光卻還停留在窗外,努力尋找著有沒有哪里出現了不起眼的白色滑翔翼,心底隱隱泛起擔憂。
大概過了一分鐘,口袋里的手機忽然嗡的一聲
快斗
看見這句簡略的標點符號,千緒覺得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
千緒你還好吧怎么光發個省略號受傷了嗎
快斗沒有但
快斗我怎么沒聽說“讓貨車廂斷開連接”的意思是直接扔一顆手榴彈把連接處炸穿啊
看見那枚骨碌碌滾出來的手榴彈時,黑羽快斗的眼珠都差點掉下來。
他幾乎是和安室透同時無聲地爆了句粗口。
回想起商量行動計劃時,沖矢昴瞇著眼睛,笑吟
吟地說出“我會想辦法把貨車廂和列車分開”時的模樣,黑羽快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成功逃脫后,他還聽見那個金發黑皮的組織成員暗罵了一句dquo陰險的fbi”。
當時正趴在車頂的黑羽快斗默默跟著瘋狂點頭。
可不是嗎
他一手控制著滑翔翼的方向,單手繼續打字。
快斗你那邊怎么樣順利嗎
千緒嗯,和貝爾摩德聊了會兒,她好像被騙過去,現在已經走了。
快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