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解釋吧。”
包廂里,千緒正襟危坐,微微一抬下巴。
少年縮在包廂里和千緒直線距離最遠的角落里,唇角直抽,笑得十分勉強,“你就不能先把魚缸放下”
鑒于千緒實在不想和女裝版的黑羽快斗打交道,他被她按著換回了正常打扮,此時一身衛衣長褲,干凈清爽,少年感十足。
怪盜基德的易容術比有希子熟練得多,打個響指便在頃刻間變裝完畢,但千緒怎么也不相信他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連絲襪一起扒下來,視線總忍不住往快斗那被寬松褲腿包裹的小腿飄。
聽見他的話,千緒淡定拒絕,“不能。”
黑羽快斗強烈抗議,“你把別人放在廁所的裝飾品薅走真的不覺得哪里有問題嗎難不成你上個廁所出來還要帶伴手禮嗎”
千緒“那也比你打著手電筒看別人上廁所強”
黑羽快斗崩潰,“我沒有”
寺井黃之助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很久沒看見過少爺這么不淡定的時刻了。
不過如果換成是他被撞見那么社死的一幕,恐怕也恨不得當場失憶吧
寺井爺爺心底升起和千緒同樣的感慨。
想到這里,他有點愧疚,“抱歉少爺,都怪我,早知道這位工藤小姐和少爺還有老爺是舊識,我就會直接出聲提醒了。”
“不,那不能怪爺爺你。”黑羽快斗冷靜些許,“是我忽略了。”
說完,他看見千緒又往他的小腿瞥了一眼,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好奇。
黑羽快斗“”
他毫無阻礙地理解了千緒的意思,額頭蹦出一個小十字,咬牙切齒,“絲襪已經脫掉了,你要看看嗎”
千緒很誠懇,“沒事的,我尊重每個人的個人愛好。你也知道我在美國留學了很多年”
房間里最后一個人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兩人走向越來越奇怪的對話,及時將某位已經忘記撲克臉為何物的怪盜先生拯救了出來。
“抱歉打斷你們的敘舊。”沖矢昴頓了下,彬彬有禮地挑選了一個禮貌點的詞,“我們的時間不多。”
黑羽快斗感激地看向他。
大概是因為從小就在一起,年齡差距又大,黑羽快斗和工藤千緒的相處模式同一般姐弟并沒有什么區別。于是她對于黑羽快斗而言,就成了黑羽千影一般的存在。
就算是張揚肆意的月下魔術師,亦或天天出現在新聞中的平成年代福爾摩斯,也拿自己的母親毫無辦法。前不久的龍馬展上,黑羽快斗才剛剛深刻體會到這一點。
而此時此刻,他再次產生和某位大偵探同樣的無奈。
拿千緒毫無辦法的無奈。
明明兩人沒有血緣關系,卻存在著一種奇妙的血脈壓制。
畢竟這家伙可是從他連話都不會說的時候開始就以欺負他為樂了啊
反抗不了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此時此刻伸出援手的沖矢昴,立刻在黑羽快斗心里刷了一波好感。
好感度2。
他依舊被那個魚缸封印在角落,向著沖矢昴投來亮晶晶的、頗為熱烈的視線。
和所有初見沖矢昴的人一樣,黑羽快斗的目光在那一頭惹眼的粉發上停留兩秒,然后繼續感激地問,“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哪位”
千緒“”
對了,差點忘了介紹了。
她嘿嘿一笑,大大方方道,“沖矢昴,我的男朋友。”
空氣凝滯兩秒。
黑羽快斗“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