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諷刺,人們表達敬仰的方式竟是如此血腥殘忍的獻祭,血肉之軀托起飛升,卻是用一條條人命來換。
如此大規模的屠殺,以及外面葬著摩訶人的棺材,都讓游暄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就是父親曾說過的,摩訶族人為護住某一任族長而抵抗發起的戰爭。
在那之后摩訶族人大規模的消失,具體消失去了什么地方,似乎與這個地方隱隱約約有著聯系。
游暄本來早就該想到的,但他并不愿意如此想,直到現在仍舊逃避這這個可能。
兩人說話的時候,張天儀已經將那封棺石移走。那下面漏出個黑色的大洞,隱約的光亮照不明。
而這亮晶晶的東西張天儀似乎寶貝的很,一直用手去護著。
那是個盤子一樣的透明盞,里面亮著的不知道是什么光,竟然可以無視這里的原則,游暄終于忍不住問了“有這種好東西,剛才怎么不拿出來”
張天儀卻小氣吧啦的又收回去了,道“祖宗,你不認得就問問你男人,我這可是萬年不遇的好東西,脆弱的很。”
游暄求知地看向曲長意,曲長意總是很喜歡游暄這樣看著自己,又聽他默認了這稱呼不反駁,忍不住高興起來,笑著解釋道“這是螭詀,傳說上古之物,火神遺留,若說金貴也確實金貴,不過只是因為稀少,沒什么用處。”
張天儀卻不高興了“怎么叫沒什么用這不就派上了用場,而且這可是寶貝,漂亮的很。”
方才那盤子里游著的亮光,游暄的確沒有仔細觀察,但也能感覺到柔和絢爛的色彩與力量,的確漂亮。
曲長意繼續道“況且那東西吃的多,氣性大又挑嘴,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氣死,沒見過哪個傻子會去養的。”
張天儀氣得頭暈,扶了扶自己的腦袋說“你這個等我”
然而話沒說完,他就察覺了不對勁,他這暈乎乎的感覺,似乎并不是被氣得。
張天儀眼神一變,厲聲道“迷藥”
然后沒等他說完,游暄早暈過去,曲長意一把沒抓住,就叫他掉進了那黑坑里去,瞬間也跟著跳了下去。
張天儀正想叫住他,卻聽身邊的人已經跳了,心說不好,只能咬咬牙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游暄只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幻夢里,而且明確的知道,自己進入的是一個夢境。
夢里昏昏沉沉,周遭的事物都在漂浮,只有他自己,是真實的。
然而在夢中的其他人看來,游暄才是看不見的那個。
很快畫面清晰起來,游暄坐在樹上,看著山林中一大長龍的隊伍行走著,他們其中一些穿成士兵的樣子,一部分頭頂竟然還生著魔族的犄角,或是妖族般的詭譎模樣。
當真詭異,人竟與妖魔混在一起。
但最特殊的是這群人正在驅趕的隊伍。
那些人渾身,無論男女老少,身上都被烙下奴隸的印記,滿身臟污。
這些奴隸很多,他們顫顫巍巍地往前走,被統一拴在一條鐵鏈上,一些男性被穿透了琵琶骨,走不動了就硬生生的拖拽著。
然而就在他們的身上頭上,卻有許多奴隸都擁有著靈體化相,那些化相與他們本人一樣,疲憊不堪搖搖欲墜。
游暄渾身冰寒。
他瞬間意識到,眼前畫面里的奴隸們,正是千年之前受盡苦難折磨的摩訶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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